魏遲淵心裡已經有了計較,成與不成,都要一試:“告訴雲豐的人,百山郡必然會對他們動手。”讓他們早做準備:“另外,通知南地各大商會,如果雲豐借調人手,所有商會,必須全力以赴支援。”
不傾儘全力,怎麼會讓他們心服口服。
不傾儘全力,又怎麼能看出之念的底牌。
‘融入’‘壓服’可不是他這家主動動嘴,下麵的人就能轉向的。
各大地方的管事都有他們的手段,打不服,打不散,就算他帶著這些人讓之念吃下,將來也是禍患:“準備些東西,以我個人的名義去會會陸家老夫人。”
他要為止戈早做打算。
……
晨霧未散時,魏遲淵的馬車已經停在郡主府角門。
馬車上,他未穿平時穿的雲紋深衣,肩上也未見雲肩,甚至用的不是他平日出行的馬車。
他不是以魏家家主的名義出行,行程足夠低調。
可即便這樣,也是一件月白素麵直裰,腰間係一塊羊脂玉牌,玉紋裡沁著半抹血色——已見價值傾城。
至於為什麼在角門。
魏遲淵合上手裡的折扇,純粹因為陸老夫人隻開得了郡主府角門。
魏遲淵並不在乎這個。
他想的是城外沸沸揚揚的樹海島攻打百山郡的消息。
想來,之念的車駕,很快就會有理由返回,加上朝中現在正在和兩川對峙,百山郡郡主的車駕不再北上,是鐵板釘釘的事。
諸言掀開車簾:“家主。”
魏遲淵下車,看著不見重兵把守的郡主府,一天不見,她做了多少事情。
“這邊請。”
門房引著他們穿過三重垂花門。
擷芳齋外。
陸老夫人得意洋洋的聲音已經傳了出來:“來拜訪我的人可了不得呢,我也有人來拜訪了,你們知道是誰嗎?”
林姑姑敷衍地點著頭,她們的老夫人快悶出病來了。好不容易有個人來看她,大清早就把人請進來了。
也沒辦法,這裡沒人認識陸老夫人,郡主不允許她以郡主府老夫人的名義見客,出門可以,但不能提她的身份。犯了錯,按百山郡新律法抓她。
可郡主承諾給她送牢飯。
陸老夫人也知道自己二兒子‘不中用’了,她就是一個白吃飯的,絲毫不敢造次,隻能空抱著郡主府老夫人的名頭,風光不起來。
至於陸大牛進了百山郡,她該有個說話的人。
結果陸老夫人根本不認有個‘大表侄’了,擔心郡主將她轟到大表侄家去住。
她是絕對不會受那個罪的,總覺得離開了郡主府,她的大表侄和大表侄媳婦,未必就有現在這麼‘孝順’了。
覺得他們二人現在如此捧著她,經常要來看她,都是因為她有郡主這個靠山。如果沒了,還不任由那兩個人拿捏她。
到時候她就是淒涼老太太。
她好不容易‘奮鬥’來的好日子,可不能淒涼回去。
所以,絕對絕對不能讓陸競陽沾她一點‘便宜’。
如今好不容易有相熟的人來看她,陸老夫人那個高興啊,逢人就說一句她收到拜帖了:“我跟你們說啊,這個人以前可傲了,那個狗眼看人低啊!”
諸言沉著臉,他們都聽見了。
而且,家主來見這個人合適嗎?他怎麼覺得以陸老夫人的大嘴巴,明天所有人就能知道魏家家主來拜訪她了。
魏遲淵沒有這樣的擔憂。
他的人都‘聽’不到有用‘消息’的地方,怎麼會有‘消息’流出去。
何況,他來不來,看的是魏家車駕。誰又能肯定他一定在百山郡。
陸老夫人繪聲繪色地描述著魏遲淵不存在的‘狗眼看人低’,正要講到她怎麼給對方一個機會追求郡主的時候,趕緊打住。
倒不是因為她看到魏遲淵進來了,而是說之念私事爛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