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趙大鵝說出來她過幾天去接程錦瀟回來的時候,其他人並沒有感到驚訝。
畢竟,其他人也沒出去過。
周育仁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大會戰去彆的鄉鎮了……平日裡,要不然他就是去山上砍柴,撿蘑菇鬆子,種幾畝薄田,要不就是出去耍錢之類的。太遠的門,沒去過。所以他本來想說他去,但是話到嘴邊,好像覺得自己去了容易丟了。
至於周春文和周春紅姐妹二人,那真就是哪也沒去過。周春文最遠去過街裡趕集,而且周春文真大字不識一個。她連自己名字怎麼寫,都不會,出遠門自然不可能了。
“大鵝,你自己去不了。到時候再叫上幾個人,一起去把你老姨給接回來。”程錦溪是對幾個妹妹的感情情深義重,哭著說道:“千萬彆讓你老姨出啥事。”
趙大鵝沉重的點點頭,把老姨程錦瀟接回來是必然的。
不過事有急緩,程錦瀟要離婚這件事雖然很急迫,但是她人還在白山黑水裡邊呢,必須要從長計議。起碼得知道那封信寫的什麼,說的什麼,程錦瀟到底在什麼位置,才能坐下來好好研究一下下一步怎麼去做。
但是時間比較急促,這邊周天富臘月初十,就要相家了,也就這兩天的事,還是要先處理好這個事情,才能出去。畢竟大表哥周天富相家,要請很多親戚朋友一起過來的,而去黑省接程錦瀟回家,也不是趙大鵝一個人能做的了的。像她這個年紀出去,根本不可能有人允許她一個人坐火車的,必須還是要幾個人一起去,路上也會有個照應。
趙大鵝看程錦溪哭的厲害,急忙給表姐使眼色,周春文把程錦溪扶著,去裡屋坐著了。周春紅則繼續燒火。
早飯吃的時候,也是一個個愁眉苦臉的,還是趙大鵝說:“我表哥要相家了,也算是大喜事了。老姨那個事,也不差那麼幾天,先把表哥這個事處理好了。完事,我們就動身。老姨應該沒什麼生命危險,就是單純的離婚罷了。”
沒成想程錦溪哭的更厲害了。
趙大鵝歎了口氣。大姨程錦溪這個人,好臉麵又特彆熱愛自己的妹妹,但是有時候她又身不由己。自己能做的好的時候,她一定會做的好的。但是她現在又不可能自己去接程錦瀟回家,所以心情就很不好。她無能為力,隻能指望彆人去。可是趙大鵝說還要過幾天去,她便心情更差了。
而且程錦溪的想法上,和趙大鵝也是不同的。她覺得如果自己的妹妹程錦瀟離婚了,那以後怎麼辦?
一個二十三四歲的女人,甚至拿到後世,這就是一個小姑娘。結了婚,又離婚。以後的日子,可咋整?程錦瀟的情況不同於趙大鵝母親程錦湘,程錦湘是和家裡鬨了矛盾,但是自從趙大鵝重生之後,小妹妹趙小鵑出生沒有被送走,程錦湘的心態還是很平穩的。最主要的是,程錦溪認為程錦湘不會離婚,趙鐵生雖然很讓人蛋疼,但是畢竟也並不是一無是處,起碼還會乾活不是?而且趙鐵生可沒本事提什麼離婚這件事。就算要離婚,那也是程錦湘提出來。老趙家窮的叮當響,離婚就會打光棍,趙鐵生是絕對不敢提這件事的。老趙家隻是欺負妹妹沒主見,耳根子軟,但是一旦動了真格的,老趙家也不行。所以程錦溪心裡是比較安穩的。但是老妹子程錦瀟的事,直接零幀起手,上來直接就要離婚,具體因為什麼,程錦溪也不知道。不過基本這件事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可是程錦溪知道家裡的情況,程錦溪的母親臥病在床很多年了,特彆是現在的情況很糟糕,基本上快要油儘燈枯,誰也不知道具體還能挺多久了。也許幾個月,也許幾天,這個程錦溪很憂傷。萬一母親沒了,那就沒了娘家了。
趙大鵝的姥爺很多年以前,便已經沒了,如果姥姥也沒了,那以後程錦瀟離婚了,去哪?
沒有家了呀。
雖然說,程錦溪還有大哥,也就是趙大鵝的親大舅。但是,哥哥和母親,畢竟不是一回事。程錦瀟如果離婚了,而程錦溪的母親還活著,那是一個情況。如果程錦溪的母親沒了,那就是另外一種情況了。
親哥哥能容得下程錦瀟,嫂子呢?雖說朱玉鳳人也不錯,但是老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住一段時間可以,住時間長了,難免嫂子會對已經離婚的小姑子產生怨恨的情緒。那到時候,可就不好處理了。
而且,程錦瀟回家,怎麼生活也是個問題。她沒有地,啥也沒有。就算能在哥哥嫂子眼皮底下住個一年半載的,但是終究還是要嫁人的不是?再說了,一個這麼大的大姑娘,突然回來了,村裡難免會風言風語的。
一定還是要嫁人的呀。
就像趙大鵝最近認識的蔡小鳳,就是二婚。但是蔡小鳳這個二婚,和程錦瀟以後的二婚還很不同。蔡小鳳有文化,長的漂亮,也有能力,最關鍵的是她是城裡人。
雖然說也隻是縣城,但是畢竟城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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