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蛇歧八家正處在一個關鍵的節點,這個節點很重要,有生的力量都要派遣出去,沒有更多的精力去應付一個強大的密黨。
路明非沒有要激怒明智阿須矢和關東支部的意思,看他毫無波瀾的表情,顯然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那個事實就是,明智阿須矢太弱了,弱得甚至都不值得被他聽聞。
關東支部的組長都憤怒地吼叫,剛才為明智阿須矢充當司機的那個窈窕的女孩氣得簡直要跳腳,她是小蓧,支部中最漂亮的女人。
也是最淫賤的女人,小蓧和支部中幾乎所有男人有說不清的關係,隻有明智阿須矢對她不感興趣。他雖然追求力量,熱衷於解剖屍體,卻是個有潔癖的男人。
但明智阿須矢沒有做出憤怒的神情,也沒有發出如組員們那般的怪叫,相反,他的表情罕見地凝重起來,他原本站直了的身體此刻微微弓伏,右肩微前傾,長刀藏於左側腰跡,雙手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狠狠地按住刀柄。
有某種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威嚴隨著那個叫路明非的男人的靠近而靠近,好像風雨雷電都在離他遠去,一頭山間的猛獸信步走來。
路明非站在漆黑的雨幕中,所有豪車的大燈都將光柱彙聚在他的身上,像是深淵中被永恒燃燒的烈焰直射的惡鬼,那雙眼睛如此輝煌,甚至壓製了十幾輛車的車燈。
明智阿須矢的額角在滲透出冷汗,忽然間理智似乎便回歸了。
“我很少和你這樣的弱者戰鬥,不過如果伱想的話……”路明非左手插入自己的頭發,把所有的發絲往後攏,這樣他的額頭和眼睛都露出來了,惡鬼般的黃金瞳掃視所有人,即使是關東支部的變態們也不由得後退兩步。
“我可以接受你的挑戰。”路明非說,同時,他的右手手腕抖動了一下,色欲震開周圍的雨幕,刀刃好像流離著整個城市的光影,帶著撕裂空氣和雨水的尖嘯,毫不花哨地前指,刀尖對準明智阿須矢的心臟。
明智阿須矢沒有回話,隻是隱隱間全身的肌肉如潮水起伏。
“我聽說關東支部都是戰鬥天才,你們在三年的時間裡殺死的鬼是半個執行局十年的工作量。”路明非嗤笑一聲,“我很想領教一下諸位的刀鋒,所以你們可以一起上。”
風雨好像瞬間安靜,接著原本就近乎於瘋子的關東支部成員沸騰起來,他們揮舞手中的名刀,黃金瞳一雙接著一雙亮起。
像是荒野中黑暗深處驟然點亮的燭光。
年輕的男人和女人們都將目光投向如臨大敵的明智阿須矢,後者則乖張地狂笑,笑聲隨著風傳播很遠。
“好!”他吼叫。
於是立刻就有魁梧的男人揮舞長刀如北極熊那般踏碎積水朝著路明非飛奔過來,那個家夥的臉上有一道貫穿整張麵孔的傷疤,下頜似乎是曾被人卸掉了,安裝了金屬的下頜,在寒光中顯得猙獰可怖。
短短十幾步的距離男人幾乎隻用了一秒鐘就殺到了路明非的身前,他的聲音粗獷沙啞,還在大吼“請專員賜教!”,同一時間長刀高舉過頂,刀刃向下撕裂空氣。
可路明非隻是輕輕抬手,色欲的刀鋒向上帶起猛烈的颶風,如拔地而起的氣焰,轟散了上方落下的暴雨,與那把長刀的刀鋒相格,火星迸濺在暴雨裡立刻熄滅,分明是風輕雲淡的揮刀動作,卻讓男人手中的長刀不得寸進,甚至他的手掌都在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個男人的名字是虎徹,他是比明智阿須矢還要瘋狂的戰士,此時忽然與麵前的男人對上了目光,一時間隻覺得有雷霆在自己的腦子裡炸開,他的頭痛得幾乎要撕裂。
但他仍不肯放棄,凶狠地要把手中的長刀往下按!
可路明非探出左手,按在他的胸膛。手指叩擊,虎徹的動作在此刻停下,伴隨著清脆的轟鳴。
堪比純血龍類的力量彙聚在那兩根叩擊的手指上,作用在虎徹的胸骨上,胸骨立刻坍塌,壓迫心臟,心臟驟停之後的失血和缺氧讓這危險的瘋子搖搖欲墜。
路明非輕輕推了推他,虎徹仰天倒下。路明非則順手奪過了這家夥手中的刀,看都不看一眼,狠狠地擲下,刀尖向下插入公路幾十公分,刀的上半部分連著刀柄便顫抖著嗡鳴,蕩開落下的雨滴。
直升機依舊在盤旋,路明非站在光圈中拍了拍手,冷漠地掃視關東支部其他成員。
“太弱了。”他說。
一時間關東支部的氣勢都被奪了,居然沒有人敢繼續上前。
路明非身後的源稚生目光炯炯,他現在終於意識到橘政宗說他能保護好繪梨衣是什麼意思。
虎徹的戰鬥力即使在蛇歧八家的戰鬥部中也絕對算是拔尖,能夠這麼輕易打敗他的人大概隻有幾位家主,這麼看來路明非的盛名並非空穴來風。
“那把刀太危險了。”源稚生自刀鞘中拔出蜘蛛切,雙手奉到櫻的手中,“雖然在戰鬥的時候打擾路君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但還是請你把這把刀交到他的手中,以免造成真正的殺戮。”
色欲雖然是七宗罪中最弱小的刀,但放眼全世界所有的煉金古刀,它絕對算是冠絕群雄。
而且諾頓的造物總歸有嗜血的欲望,源稚生也很擔心路明非沒忍住一刀割了明智阿須矢的脖子。
“是!”櫻微微鞠躬。
“請把我的刀也帶上吧,他是使用雙刀的人,隻用一把刀來對敵太不公平。”楚子航拉開網球袋的拉鏈,把村雨抽出交到櫻的手中。
有點忙,四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