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處理完了?”VIP電梯直接下到一樓大廳,路明非跨出電梯門,旁邊立刻傳來楚子航的聲音,殺胚雙手環抱靠著牆無表情地看著他。
“嗯。”路明非點點頭。
如今源氏重工的地麵部分除卻蛇歧八家用以放置輝夜姬主機的樓層和戰略部,其他樓層對路明非來說基本沒有阻礙也不設防。他在拜訪過宮本落葉後又找到了矢吹櫻,在櫻小姐的陪同下一起去看了繪梨衣,和繪梨衣一起打了兩把遊戲說了些悄悄話,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
在離開之前路明非再三承諾自己一定會在這周末來接繪梨衣出去玩,小姑娘才好容易放過了他。
愷撒擠過人群來到他們麵前,看了一眼楚子航,又看了一眼路明非:“有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嗎?”
對於蛇歧八家關東支部那天晚上對源稚生和楚子航小組的挑釁行為感到疑點重重的絕不僅僅是路明非。坐上那輛車的人至少都是A級混血種,他們接受過最好的教育,洞悉人心、熟知政治,遇上這樣的事情之後所思考的第一個問題顯然是這其中是否另有隱情,隨後便會思考關東支部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所以當路明非提出要單獨與仍舊在蛇岐八家醫學部接受治療的宮本落葉見麵的時候,不管是楚子航還是愷撒、又或者蛇岐八家的各位家主都沒有太多的異議。
“完全沒有線索。關東支部的權力架構是典型的金字塔結構,宮本落葉和宮本小蓧在這個金字塔中雖然也稱得上是最上麵那幾層,可還遠遠沒有達到能夠接觸核心事務的地步。”路明非遺憾地搖頭,“不過我去看了繪梨衣,她的狀態還不錯,應該很快就又能被批準出門了。”
愷撒吹了個口哨。
“沒想到你和上杉家主的關係居然發展如此迅速,這時候都已經能夠用名來稱呼對方了嘛。”他壓低聲音嬉笑說。
楚子航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
愷撒聳了聳肩,這支學習小組雖然在名義上是楚子航為組長,可實際上他對組員的管控力實則低得可憐,甚至可以說完全沒有上下級關係。不管是愷撒還是路明非在日本的所有行動都有很高的自主權限。
某種意義來說,如果他們願意,甚至可以僅僅憑借一己之力,便掀起一場密黨與蛇歧八家的戰爭。
愷撒自然不必多說,他的身後是整個加圖索家族,如今密黨最顯赫的豪門世家,就算單獨對上蛇歧八家也不見得就會弱了多少,更何況校董會中還有不少的大人物是加圖索家族的堅定支持者。如果作為既定繼承者的愷撒在日本遭遇某些不公的待遇或者受到迫害,密黨大概真的會興師問罪。
畢竟蛇歧八家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展現出了自己獨立的欲望,在橘政宗的領導下這個強大的家族早已經開始不甘心受到密黨的控製。所有在日本混血種社會和歐洲混血種社會中位居高位的人都知道,戰爭已經迫在眉睫,如今的平靜隻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安寧。
如果愷撒在日本出了什麼問題,加圖索家族絕對不介意提前掀起這場戰爭。
而路明非,他的身後是昂熱和元老團,況且他本身就稱得上一支軍隊,甚至可以憑借滲透、暗殺和顛覆來重現曾經昂熱在日本的壯舉。
“如果你還要和上杉家主一起出門的話,那我建議你們可以去北海道,那裡的海灘很乾淨,陽光也很溫暖。”楚子航麵無表情地說。
他是個很果決的人,既然認同愷撒上次所說的話,那自然就不會再對路明非的事情過多過問。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源氏重工這邊的事情我已經辦完了,晚上我們還有什麼安排嗎?”
“學院在江戶川有一處據點,同時也是我們的安全港。這處安全港如今已經暴露了,但仍舊保留了駐點的功能。”楚子航說,“按照學院的任務手冊,我們需要在執行任務的同時於規定時間段內前往任意一處學院駐點進行進度彙報。”
路明非知道任務手冊中的這一條規定,不過在上一段時空他擔任學生會主席並且為執行部工作的時候很少會在任務中執行這一個部分的要求。
因為那時候他的任務大多是即時性的,持續時間通常不長。
“那我們現在去江戶川?”路明非看向楚子航,又看向愷撒。
“聽說江戶川的夜總會很出名,彙報過任務進度之後,我們可以去玩玩。”愷撒頗有些期待。
路明非用肩膀去撞撞他,臉上是男人都懂的笑容。
楚子航說:“可是據我所知江戶川的夜總會都不是什麼高檔場所,那裡麵混跡著很多齙牙羅圈腿的日本傳統姑娘姑娘。”
“我得說伱真掃興。”愷撒眉毛挑起,他隨後展顏,“不過沒關係,羅圈腿的齙牙妹子也就不見得不能萬分妖嬈,說不定我們能在那裡邂逅各自的春天。”
“得了吧師兄,我可不希望我的春天是羅圈腿的大和撫子。”路明非說。
——
學院的安全港果然如路明非所料依舊是網吧,但並不是曼波,而是另外一家,店名是“伊往”。
相比起路明非在很久以前無意中踏足過的那家略帶些色情性質的住宿網吧,學院的駐點顯得平平無奇。
守在門口的是個身寬體胖神采奕奕的大媽,操著一口鹿兒島口音的日語正在訓斥剛犯了錯的服務生。
路明非推門的時候還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他原本想學院的駐點負責人怎麼也應該是久經廝殺的彪形大漢,從執行部功成身退之後隱居於城市的角落,西裝革履文質彬彬,卻又時常在自己的桌子下麵藏著上了膛的霰彈槍。
再退一步也應該是執行部的專員在輪番值守,外麵套著黑風衣,裡麵是西裝和內襯,胸口彆著卡塞爾的校徽,戴一副墨鏡,手裡永遠提著卡塞爾學院裝備部提供的武器箱。
而絕不是一個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有些其貌不揚的大媽守在門口。如果這是某位王牌專員的偽裝那路明非隻能說學姐快收了你的神通吧,你這豈止是偽裝,簡直已經完全融入角色了好嗎?
楚子航小組推門進來的時候大媽眼睛都沒抬一下,還在喋喋不休地訓斥那個都快哭出來了的服務生,男孩手裡的掃帚搖搖晃晃好像要支撐不起即將斷掉。
愷撒看看楚子航,楚子航心領神會,從懷裡拿出來什麼東西在大媽麵前晃了晃,大媽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揮退了一臉慫樣的服務生小哥。
“食堂廚師最喜歡的菜式是什麼?”大媽的眼神頗有些殺機凜然,手按腰際側身做警惕狀,路明非疑惑地看向那個堪比水桶的部位,對那裡是否能藏得下武器深感懷疑。
楚子航已經把手探向自己的網球袋,他摘掉墨鏡,煌煌的黃金瞳一閃而逝,大媽眨眨眼,這個年輕人就已經重新把墨鏡帶上了。
“豬肘子,各種德式豬肘,醬豬肘烤豬肘酸菜燉豬肘。”楚子航冷冷地說。
路明非捂臉。
“回答正確!”大媽扭動腰肢讓開一條道來,剛才還緊繃的胖圓臉這時候喜笑顏開,
“我是這裡的負責人小早川憐子,卡塞爾學院煉金機械係1986年畢業,執行部編號B870349,任務代號貂蟬,你們可以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叫我的代號。”
“嗯……B870349,我是楚子航,這位是愷撒.加圖索,這位是路明非,想來學院已經向你傳達過我們的任務具體信息,這一次來學院東京駐點主要是為了進行任務進程彙報。現在是晚上18:59,我需要你在31分鐘後清空這裡,驅逐無關人等的同時完全保證除學院專線網絡外的所有通訊渠道都被關閉。”楚子航猶豫了幾秒鐘叫出了貂蟬學姐的執行部編號,大概既然覺得叫小早川憐子不太禮貌,又覺得貂蟬這個稱呼有些羞於啟齒。
“我當然知道各位,路君,加圖索君和楚君!傳聞中的卡塞爾學院三大傳奇少年,如今初見果然是如花似玉般的美男子啊。”貂蟬大媽托腮作小女兒狀,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好像裡麵閃著小星星。
“憐子小姐最喜歡我們中的哪一位?”愷撒笑吟吟地問。
貂蟬大媽風情萬種地看向楚子航:“還是楚君這樣高傲的男子更讓女孩子欣賞呢。”
“這樣啊,我和路明非手機裡都有楚君的性感寫真,等稍後我們可以連著簽名一起交給你。”愷撒大力地拍打路明非的肩膀。楚子航的拳頭捏得嘎嘣響。
“請帶我們去聯絡室吧。”楚子航冷著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