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些鐵梯倒是方便了楚子航一行人,他們沿著漆紅的鐵質階梯向下,很快到了鐵穹神殿的底部,再往前走就是岩流研究所的碼頭,有時候那座碼頭會接待來自東京灣的潛水器,那些潛水器裡都是無法通過正常渠道入境日本的違禁物品。
地麵滿是雜亂的濕漉漉的腳印,那些腳印從路明非他們剛才落下的階梯一直延伸到研究研究所的方向,顯然是一群負責在這附近巡邏的家夥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動靜趕緊跑回了源氏重工。
現在戰鬥仍在持續,但槍聲已經顯而易見地減少了。
不知道為什麼路明非有種感覺,那些原本在這附近巡邏的家夥並不知道源氏重工地下那些死侍的事情。
他們毫無防備地衝回去,可能會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楚子航和愷撒對視一眼,率先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趕過去,路明非和諾諾跟上,奇蘭和蘭斯洛特斷後,六個人分成三組每一組間隔三米,途中經過了岩流研究所的廢墟和那些已經徹底被摧毀的實驗室,碼頭裡還有潛水器的殘骸漂浮。
蛇歧八家這一段時間應該有些忙得手忙腳亂,這裡被源稚女帶領的猛鬼眾摧毀之後也沒有整理並且修複重新投入使用。
新的岩流研究所試驗基地據說已經搬去地麵了,暫時不會重新安置到這裡。
最後他們在一扇黑色的金屬機械門前停下了腳步,這扇門似乎是黑鐵澆築,又像是包著銅邊,上麵蝕刻著巨大的龍膽徽章。
那是源家的家徽。
這座建築的名字是源氏重工,用源家家徽來作為蝕刻似乎也並沒有什麼奇怪的。
“是密碼鎖,沒有鎖孔。”愷撒敲了敲這扇門的邊緣,裡麵發出空空空的聲音,堅實得不可思議。
“這東西的厚度至少接近十公分,我們中有誰還有什麼沒展示過的才藝能徒手轟碎幾噸重的金屬?”蘭斯洛特表情嚴肅,“現在就是你一鳴驚人的時候了。”
“我來。”路明非扒拉開愷撒和楚子航,他一邊走身體裡就一邊發出哢擦哢擦的聲音,像是骨骼斷裂又重新長攏,所有人的麵色都微微一變,因為他們還聽到有戰鼓般的轟鳴聲響起。
那是路明非的心臟在以驚人的頻率鼓動,像是雷霆在他的胸腔中炸裂。
龍骨狀態和暴血如果同時被激活,路明非甚至能撕穿摩尼亞赫號加厚的裝甲,這扇門攔不住他。
可楚子航伸手製止了路明非的動作。
兩雙黃金瞳在潮濕的空氣中對視,一秒鐘後路明非微微退後。
“你的體力更有用,比我們都有用,所以你得是最好的狀態。”楚子航慢慢地說。
路明非心裡微微一動,想起曼斯教授也跟他說過類似的話。
同樣的戰鼓聲從楚子航的身體裡迸發出來,他激活了一度暴血,眼睛裡的黃金色澤帶上了淡淡的赤紅。
接著楚子航的手按上機械密碼鎖,還未轉動,機械門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門縫中往外溢出大量的白汽,居然是金屬被高溫氧化後升出的高溫蒸汽。
“好了,我用君焰將高溫集中在鎖芯上把它熔斷,這扇門就能被推開了。”楚子航點點頭。
路明非愣了一下,忽然拉起楚子航和諾諾的手猛然後退。
他看起來耷拉著眉眼沒有精神,動作卻依舊迅猛得像是獵豹,即便是楚子航也有些愕然,隻覺得路明非的雙手化作遠洋油輪拋出的鐵鉤,根本無法反抗。
那扇重達幾噸的金屬門轟然洞開。
它居然是上下嵌合結構,兩扇鏟形門開啟後縮進上下的深槽裡,而且不止一道門,足足三道,疊在一起打開。
仿佛某種怪物在他們麵前張開了巨口。
令人作嘔的腥臭狂風撲麵而來,獅虎般矯健的影子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高速衝了出來!
路明非拉回楚子航和諾諾後猛然前衝,緊貼手臂的色欲陡然出鞘,自下而上撩起,憑著多年來的經驗去切割死侍的咽喉。
這種程度的斬切原本連鋼鐵甲胄都會被切開,以路明非的力量和
色欲的特性恐怕就算是純血龍類也要受到重傷,可刀鋒碰到那個死侍身上隻是割出了火花。
巨大的力量沒有讓路明非後退,他低聲吼叫,一拳砸在這家夥的麵門,把他砸得仰麵倒下。
這時候其他人才終於反應過來,村雨擦著路明非的發絲落下,斬斷了那隻死侍的左臂。
另一邊愷撒連開三槍,子彈呈現品字形射入死侍的胸口,猩黑色的血像是噴泉那樣湧出來。
路明非隨後用色欲撬掉這隻死侍脖子處的堅硬鱗片,肋差反握著斬斷他的頸骨。
“什麼鬼東西……”
愷撒大口喘息,他驚疑不定地望向地麵還沒死透的東西,那東西的喉管都被完全切開了,還在從聲帶中迸出如孩子啼哭般的聲音,連著空氣進入器官的赫赫赫的聲音一起響起,像是一場淒厲的風。
那絕對是死侍,但似乎不僅僅是蛇形,他的背後足有數米寬的雙翼以扭曲繚亂的方式緊縮著,像是死去的蝙蝠,似蛇似魚的長尾怪異地纏繞著。
他的嘴角微動,嘴裡滿是荊棘般的利齒,身上的肌肉群遠強於蛇形死侍,鱗片的防禦力也更加恐怖。
“是龍形死侍。”楚子航蹲下來檢查那具屍體,“或者說是蛇形死侍向龍形死侍過渡的中間產物,他在心臟處和脖頸處的鱗片更加堅硬,村雨無法輕易洞穿,這也是路明非第一刀沒能切斷這家夥喉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