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也有什麼要交代我的嗎?”路明非有點不好意思去看諾諾,昨夜,也就是分彆的前夕,師姐真是有些太瘋狂了。
沒想到傳奇屠龍者也會有繳械投降的一天,一夜之間戰敗超過五次,說出去真是貽笑大方。
更可怕的是師姐執意要在那場決鬥中不配備任何的安全措施,路明非也真是符合了男人在特定情況下理智清零的特性答應了那種簡直讓他這會兒回想起來膽戰心驚的要求。
即使諾諾說早上起來吃了藥,可路社長心中還是忐忑異常。
路明非可不想自己前腳剛剛宰掉了白王或者八岐大蛇,順帶弄死了站在橘政宗和王將身後的人,回到卡塞爾學院立刻就從守夜人論壇上看到芬格爾那廝置頂的頭條。
“紅發小巫女頻繁到訪醫學部婦產科,疑似已有身孕。”
靠靠靠,那也太搞了好嗎!
“莫非師姐你也有什麼還未展示過的才藝?類似於蝦米給我的寵物小精靈?”路明非搓了搓手,一臉賤兮兮的表情。
“什麼寵物小精靈!”諾諾隔著空氣虛扇了路明非兩個巴掌,“都要分彆了,你不準備抱一下我嗎?”
這姑娘細長的雙眉挑起來,小臉素白,唇卻豔得像是朱砂。
路明非東張西望了一下,蜻蜓點水般在諾諾的嘴唇上點了一下。
“乾什麼,我是什麼很拿不出手的女朋友嗎?”諾諾瞪了路明非一眼。
“不是,我是好像看到漢高了。”路明非衝著諾諾擠眼睛。
“看到漢高又怎麼樣。”諾諾雙手抱懷氣得直哼哼,暗紅色的眸子裡兩汪清水一樣的光。
路明非張口要解釋,可這妞已經轉身離開了。
“你真不和繪梨衣告彆?”諾諾頭也不回地問。
“不用了,看著她我反而會擔心,因為上一次在梅津寺町告彆之後就再也沒見過。”路明非淡淡地說。
他心中微動,忽然想起那些在一段感情中不辭而彆的人。
或許他們並非是失望到了極點。而是因為隻要不說再見,就永遠也沒有結束。
遠處在小艇上朝路明非揮手的繪梨衣還沒有意識到,路明非跟她說的讓她先去美國,他隨後坐飛機在碼頭等她可能是騙她的。
她所有的行李都在一個小旅行箱裡了,而那個小旅行箱正被康斯坦丁緊緊抱在懷中。
這女孩手中抱著的唯有一個巨大的輕鬆熊,那東西是路明非在劄幌給她帶回去的禮物,和他們很久以前在去梅津寺町的路上買的那一隻輕鬆熊一模一樣。
零正坐在繪梨衣的身邊。她的眼瞼低垂,睫毛在風中微微顫動,沉默地注視著遠處正從懷裡掏出來一包香煙點燃一支之後叼在嘴裡的路明非。
這姑娘大概注意到路明非是在看自己,她於是用口型說“活著回來。”
路明非愣了一下,彈掉煙灰,朝她豎起一根拇指。
小快艇嘟嘟嘟排開水浪朝遠處的大西洋太陽神號遊輪衝去,螺旋槳卷起的巨大水花中雪霰忽而變得狂亂起來,在一分鐘內就成了遮天蔽日的雪幕。
越來越不清晰的遠處諾諾站在快艇上踮起腳尖向路明非揮手。
她大聲喊“sakura不要失約啊,一定要在港口等我啊!”“我們要一起去拉斯維加斯贏好多好多錢!”
女孩的聲音在回蕩於天地之間的濤聲和雪聲中漸漸隱去了,路明非深深地吸煙,他的肩頭和頭上很快堆起了積雪。
幾分鐘後一把黑傘出現在路明非的頭頂,他沒有回頭,隨手從懷裡把香煙盒子掏出來,將一支煙卷抵到漢高的麵前。
“我已經戒煙很久了,我這種一百三十歲的老人肺部早就嚴重老化,抽煙會讓我死得更快的。”漢高低聲說。
“校長還抽雪茄,還過肺。”路明非說,但還是收回了煙盒。
“他不一樣,那家夥是個向世界揮刀的複仇者,那團火足以支撐他的身體像是個年輕人那樣揮霍。”漢高說。
他們沿著沿海的碼頭向遠處走去,眺望出去可以看見雪幕深處的水麵是令人心中發冷的碧藍,有時候還能透過暴雪看到那些停泊在港口中數萬噸甚至數十萬噸的大型油輪,船舷簡直高得像是接天的牆壁。
“接下來怎麼做?”
“您和你的孩子們欠我的人情已經還乾淨了,漢高先生,在這件事情上我很感激您。”路明非說,他狠狠地擰著眉,“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不過您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用聖裁來幫我射穿一個人的心臟。”
“誰?”
“校長應該跟你說過了吧,那個獅心會的叛徒……”
“弗裡德裡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