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回路明非和零。皇女殿下來自俄羅斯,在另一個世界中他倆之間的關係也就僅僅局限於在學院的時候給路明非抄個作業、吃宵夜的時候路明非再結個賬什麼的,在這一個世界他倆之間連抄作業的關係都沒有了,畢竟路老板開了竅,學起東西來那叫一個神速,可不知怎麼的連路明非自己都能看出來皇女殿下真對他有意思。
其實很久以前有時候路明非會想要是那天從放映廳裡把自己撈出來的不是諾諾而是零就好了,零對自己那麼好,給他抄作業、幫他帶夜宵,跟著他一起來日本,還在所有人都等著他出醜的時候從台階上走進舞池陪他跳完了那支沒有女孩願意成為路明非舞伴的華爾茲。
說來其實更應該是路明非愛上零,而不是零愛上路明非,隻是這家夥腦子裡早被其他人占滿了,所以一直把皇女殿下當做一個好看的路人。
真空女王隻憑借一個眼神就止住了路明非要繼續問下去的想法。
零把自己的圍巾摘下來,給路明非圍上,拍拍他的臉,“還不到告訴你的時候。”她說。
“莫非是因為我的長相過於英俊?”路明非不鹹不淡地開了個玩笑,零再次投以冷冷的目光,他識趣地閉上了嘴。
“再吹會兒風我們就進去吧,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老板現在在想什麼。”零說。
“我以為你是他肚子裡的蛔蟲呢,那家夥想什麼你都知道。”路明非聳聳肩。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惡心。”零皺眉,聳了聳鼻尖,路明非摸摸她的頭頂。
“我在想,以越師傅和他兩個兒子的水準應該無法重創奧丁吧?莫非是龍化之後的麻衣姐也參加了戰鬥?”路明非有些疑惑。
最開始他就對上杉越以及源稚生源稚女的實力感到懷疑,夏彌都能將號稱天照命的源稚生一腳踹暈,能和夏彌打個五五開甚至稍占上風的奧丁沒道理會打不過這一家子。
“沒有,當時追殺你們的龍形不朽者數量很多,僅僅是殺死那些不朽者就幾乎耗儘了長腿所有的體力。我們趕上的時候她幾乎已經休克了。”
“這麼說真是越師傅他們把奧丁揍趴下的?”路明非心中升起了一些小小的期待,如果上杉越和源稚生、源稚女聯手甚至能夠對抗一個初代種,那他接下來的處境會好很多。
蛇歧八家天然就是路明非的盟友,尤其是繪梨衣還跟在他身邊的情況下。
“揍趴下這個說法用得不太恰當。”零說,“當時蛇岐八家應該是在夜之食原中阻擊了那些古老的煉金僵屍,損失慘重,連家主都戰死了四位,趕到的時候你的朋友源稚女卻幾乎重傷垂死,不過他依靠暫時的血統狂暴攔住了奧丁的追擊。”
“那是怎麼……”
“不知道,但我捕捉到了一枚子彈的彈道,可以確定是賢者之石磨製的彈頭,從很刁鑽的角度以連奧丁都無法規避的速度穿入了他的心臟。”零說。
“你能捕捉彈道?”路明非震驚。
“我的言靈是鏡瞳。”零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們說這是神的眼睛。”
路明非沉默。
一枚子彈……
他想起了某個因為承諾而去到東京的老人。
漢高。
他的言靈是聖裁,並且在路明非的請求下一直緊盯緊赫爾佐格,可直到那隻沙狐被繪梨衣用審判殺死他也沒有開槍的機會。
莫非漢高將聖裁用在了奧丁的身上?
“剛才老板同時將長腿的狀況用短信發送給了我,我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零擺擺手,
“對他的決策和想法我不加置評。”零猶豫了一下,“不過我想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如果我拒絕前去蘇恩曦告訴我的那個地址呢?”
“他會放任長腿死在那裡。”零淡淡地說,好像在她口中死去的並非她的摯友,而隻是一個毫無關係的路人。
路明非皺了皺眉,隻覺得今天的雪下得格外的冷。
“行,那到時候我跑一趟你和繪梨衣就不要去了。”他衝著零伸出胳膊,女孩就伸手將他挽住,兩個人慢慢地溜達著走進了蘇曉檣他們家的彆墅。
“這裡可真大,很小的時候我和表弟擠在一間房,所以做夢都想住在這樣的大房子裡。”路明非說。
“我在莫斯科有間房子,比這大十倍,你以後可以去常駐。”零說。
“比這還大十倍?莫非是葉卡捷琳娜以前養情夫的公殿?”路明非的語氣誇張表情也誇張。
“不是,是伊麗莎白宮。我記得我跟你說過,老板還在裡麵養了一幫子國際雇傭兵。”
路明非沉默了。
他這才想起身邊這姑娘其實是姓羅曼諾娃來著,大房子對這位來說真是算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