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這座城市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昂熱原本放在楚天驕這裡的黑王骨血,用那東西來複活夏彌。
現在箱子已經失落在尼伯龍根中,顯然聖宮醫學會的另外八席掌權者不會任由它連著阿斯加德一起被熱核武器炸上一遍。畢竟黑王活躍的時代核武器這種東西甚至連概念都還不存在,誰都不知道輻射是否會改變那位至尊的基因序列,更不知道這種改變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用來複蘇夏彌的關鍵道具落在了聖宮醫學會的手中,要想拿回來難比登天,既然如此那不如尋找其他的方法,或者找到黑王真正的埋骨之地。
可惜因為在尼伯龍根裡過度開發並使用大地與山之王的權柄,師妹已經進入了相對虛弱的狀態,她還能回應路明非的呼喚,但是要想交流非常困難。
這種情況至少會持續很多天。
否則路明非說不定還能從夏彌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畢竟大叛亂的末期耶夢加得也是尼德霍格的送葬者之一。
這時候媧主回到路明非的身邊,她的小臉陰沉著,淺黑色的大衣衣擺在河麵吹來的風中微微晃動。
“怎麼了?”路明非問。
“你朋友找來了,剛下飛機。”媧主說。
雪塵在結冰的河麵打著卷兒,不知何處漂來的孤舟懸在冰河的中央,從桅杆到龍骨,它的一切都被凍結在陽光下閃著斑駁光芒的寒冰裡,冰錐在小船的四麵八方如向下流淌的水那樣呈現出懸停的狀態,四下無人,一切都透著某種寂寥的美。
“在息壤他們找不到我。”路明非垂著眼瞼。
更重要的一點是可能學院迄今為止都還沒有發現EVA已經複活並叛變這個事實,那台號稱天網的超級人工智能現在並不站在密黨那一邊。
“我沒法跟你解釋,你自己看吧。”媧主歎了口氣,把手機交到路明非手中。
屏幕上是穿著墨綠色卡塞爾學院校服的愷撒和楚子航,他們看上去棒極了,英俊健康,胸口彆著銀質的校徽,愷撒背著Coach的限量款單肩包,楚子航則背著網球袋,和平日裡沒什麼兩樣,隻是兩個人的眼角都沒噙著笑。
路明非點擊中間的播放鍵,開口說話的並非愷撒而是楚子航。
他愣了一下,皺眉。
“我們在這座城市中尋找同樣來自卡塞爾學院的優秀校友路明非,以加圖索家族長子及獅心會會長鹿芒的名義發布這條尋人啟事。”
楚子航說。
路明非低著頭仿佛在逐幀解析這個視頻,雙眉擰在一起,表情嚴肅得像是大理石雕刻的石像。
“師弟,如果你能看到現在這條視頻,請務必堅持看到最後,這是來自師兄的告誡。你是我們正在進行的項目中最重要的那一環,這項事業無論如何都無法在連你都選擇放棄了時候繼續維持下去,就像在發現鐳的過程中如果居裡夫人選擇退卻,那我們今天的生活又該是怎樣?”
“所以請回到我們身邊,校長會原諒你的錯誤。此外,蘇茜和克裡斯廷娜一定要我在這裡向你表達問候,大家都很希望你能迷途知返。”
視頻還沒有結束,接下來屏幕中愷撒和楚子航交歡了一個眼神,旋即今天話多得有點奇怪的殺胚兄就清了清嗓子繼續說:
“愷撒希望我能向你轉告,他代表加圖索家族的善意而來,我們會在明教寺等你。”
視頻戛然而止,路明非麵無表情地把手機還給媧主。
“你要去明教寺嗎?”
“乾嘛?我去自投羅網?”路明非奇怪地看了一眼身邊這看上去腦子不太好使的小姑娘。
“不出意外的話蘇茜和克裡斯廷娜應該是被校董會扣下了。”他皺著眉看向明教寺的方向,“事態還遠遠沒有發展到學院不得不用楚子航的媽媽來威脅他的地步,那這種情況下能迫使他從東京出發回到這座城市對我進行追獵的唯一原因就是蘇茜……世界上能打動愷撒的東西不多,克裡斯廷娜大概是少有的幾樣之一。”
不難想象分居兩地的楚子航與蘇茜是最容易下手的目標,而要用克裡斯廷娜來威脅愷撒則要更加簡單,因為那個來自莫斯科的韃靼公主雖然表現得足夠古靈精怪,可其實她是個漸凍人。
尼伯龍根計劃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循序漸進的過程,校董會應該是先對克裡斯廷娜進行了第一個步驟的進化和治療,以完成尼伯龍根計劃為條件迫使愷撒和路明非刀兵相向。
剛才那段視頻裡透露的信息已經夠多了,雖然最後楚子航表示希望路明非能去明教寺和他們彙合,可路明非能聽出來師兄其實是希望他繼續逃亡,絕對不要回到學院。
“你知道為什麼這視頻會出現在我手裡嗎?”媧主修長的雙眉挑了挑。
路明非看向她。
不管楚子航還是愷撒都不可能會有媧主的聯係方式,以秘黨的情報係統可能連校董會都對這個中國混血種的實際領袖一無所知,愷撒和楚子航雖說也算是學生中的核心人物,卻沒有渠道能認識這種角色。
“廣告。”媧主麵無表情地說,“學院買下了這座城市所有的廣告大屏,五分鐘前從城南到城西,你抬頭能看到的所有電子顯示屏都在循環播放這段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