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被馴化的、獠牙外露犬齒翻轉的雄性野豬。
深灰色粗而硬的鬃毛、鬃毛深處覆蓋皮膚的厚重鱗甲、堪比象牙的獠牙、微微泛著金色的血紅眼睛,以及堪比犀牛的體型。
這是一群和龍血獵犬一樣同樣誕生在實驗室中的龍族亞種,它們的脖子上被植入了能夠釋放出超高電流的項圈用以控製怪物們的行動,長期處在饑餓的狀態,一旦被投入戰場就必然造成血腥的屠殺。
相比獵犬,豬這種動物的腦子更加好用,它們能更清晰地理解學院的指令並對特定的敵人造成致命的打擊,但是相關的研究應該還停留在實驗階段,沒想到貝奧武夫居然將這種東西投放到了莫斯科郊區。
真是喪心病狂。
布寧的專列現在走的是K4線,這種國際線學院沒有權限也沒有膽量去破壞,可是操控一群龍化的野豬將整趟列車從側麵撞擊翻倒卻可以最大程度上避免鐵軌的損傷。
頭頂的槍聲已經停止了,顯然直升機編隊的指揮者已經發現了重機槍很難對車廂造成破壞,所以停止了這種沒有辦法產生作用的攻擊。
但同時指揮這支直升機編隊的那個家夥也絕對是老練的戰場熟手,所有的直升機都以驚人的組織性和紀律性來到專列的上方,黑色的繩索被從上方丟了下來。
身穿作戰服成建製的執行部專員點燃黃金瞳沿著繩索來到專列的車頂,迎麵而來時速幾十公裡的狂風根本無法對他們構成威脅,這些人簡直像是釘死在車頂巍然不動。
路明非在零的身邊坐下,他撐著腦袋,迅速思考著對策。
敲門聲響起。
“請隨意。”零清冷的聲音響起。
出現在門口的果然是布寧,老家夥居然已經早早換上了絲綢睡衣,手中還夾著一杯香檳,滿臉的愜意,看來剛才正在接受侍女的按摩服務。
看到布寧這個模樣,路明非和零對視一眼,忽然就鬆了口氣。
亞曆山大.布寧這個名字在莫斯科的全會圈中震耳欲聾,他能夠從一個走私販子混到今天這個地步靠的顯然不僅僅是運氣,過人的魄力和膽氣同樣支撐著他闖下大片的基業。
現在顯然已經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候,可布寧仍舊如此閒庭信步,不難想象在老家夥的預料中眼下的局麵也並非什麼絕境。
“皇女殿下您和路先生的敵人果然非同凡響,不但能夠調用軍方的武裝直升機編隊對我們進行攔截,居然還搞到了那種甚至連我都沒見過的生物兵器。”布寧在路明非和零麵前坐下,他的呼吸平靜心跳平緩,臉上甚至敷著麵膜,顯然真的沒有將襲擊放在心上。
零沉默片刻:“我想這種程度對布寧先生來說應該還無法構成威脅吧?”
“有一批冷庫車廂在一周前從聖彼得堡火車站被運送到莫斯科火車站,您知道的,我在運輸部有許多好朋友……總之那批貨來自歐洲北部,走的是另一套流程,誰都不知道裡麵是什麼,保密級彆極高。”布寧笑笑說,“我聽說卡塞爾學院會用一些……失敗的基因產物去追殺自己的仇敵,那裡麵就是那些野豬吧?”
從山脈中衝出來的那些龍類亞種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打算,從車上看過去幾乎一覽無餘,就算想撒謊也做不到。
零和路明非都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好消息是我確實做了萬全的準備,包括頭頂的蒼蠅和遠處的野豬群。”布寧從口袋裡摸出來一個裝置,按下按鈕之後車廂中開始播放某種激昂但小眾的鋼琴曲,路明非不明所以,但片刻後他的臉色就全變了。
另一個方向小路儘頭的紅房子裡忽然傳出淒厲的防空警報,隨後它整個坍塌了,廢墟的原址騰起煙塵和劇烈的火光。
那下麵居然藏著五台輪式導彈車,裝載著用於對抗近程低空目標的薩姆防空導彈,五台導彈車組成了一個防空陣地,此時那些火光正以陡峭的角度從防空陣地上升,並帶著恐怖的音爆如蜂群般高速地遊蕩,
片刻後黑雲中傳出幾聲悶響,火光照亮了雲層。
以武裝直升機的飛行速度根本沒機會在麵對防空導彈的時候做出任何有效的規避,立刻就被擊中並殉爆了。
已經降落到車頂的專員隻是漠然地抬頭看向直升機爆炸的火光,隨後立刻將自己武裝起來。
但同時由集群係統控製的機器狗已經背著配套的自動步槍在同一個平台與他們發生了交火。
車廂中的顯示屏上實時轉播著車頂的戰場局勢,路明非麵色嚴肅,手指輕輕敲擊著七宗罪的匣子。
如果是他的話不會把事情做得那麼絕,現在把俄羅斯分部的專員全殺在殺死在這裡意味著和卡塞爾學院真的陷入了不死不休的局麵。
可是這趟列車的防禦是布寧親自負責,他才不在乎學院也不在乎什麼校董會。
越來越多的機器狗從最前麵的兩節車廂爬出來,沿著車窗湧出,吸附在金屬的外殼上,密集的鋼鐵彈幕幾乎立刻就壓製了學院的進攻。
“幾乎全世界所有的主流國家都一致認為未來戰場一定是由人工智能掌握,我也支持這一看法,所以花了大價錢從美國人和中國人的手裡弄到了這些好東西。”布寧微笑,像是一切儘在掌握。
“您似乎並不擔心被黑客奪取機器狗的掌控權?”路明非問。
“因為它們根本就不聯網。”布寧聳聳肩,他隨手關掉顯示屏,最後一幕是登上專列的專員們正艱難地躲在幾麵防爆盾的後麵,那些號稱能抵抗炮彈直射的盾牌已經岌岌可危。
“知道我怎麼解決那些野豬麼?”布寧問。
路明非搖搖頭。
“生物兵器終究是生物兵器,真正的陸戰之王其實是鋼鐵怪物啊……”布寧發出歎息的聲音。
遠處的地平線上忽然出現一道黑線,路明非眺望過去。
那居然是成群的坦克正碾碎積雪向這個方向衝來。
它們行進的時候地麵都在顫抖,被投放在附近的龍血亞種們忽然就清醒了,血紅色的瞳孔中透露出恐懼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