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竟然反手把問題拋給了顧道。
徐相一皺眉,顧道年輕氣盛豈能饒了這些人?陛下這是想借顧道之口說出來殺字。
一來是顯得他這個帝王不得不殺,二來就是把這二十多人的家族仇恨全都轉移到陸冠和顧道身上去。
溫爾雅也想到了,剛要出言解圍,卻被顧道搶先了。
隻見他朗聲回答道:
“回陛下,朝廷自有法度,生殺隻在陛下一念之間,又何須問臣?
如果臣真的能決定這件事,請把他們千刀萬剮,誅滅九族。”
顧道毫不客氣的宣泄著自己心中的怒火。
徐相和溫爾雅相互看了一眼,竟然有點詫異,顧修之回答的簡直完美。
夠狠,卻合情合理。
而且反手把難題又巧妙的拋回給陛下了。
你讓我決定這件事麼,那就把他們千刀萬剮誅滅九族。
如果不讓我決定個,你問我乾啥?
皇帝鬱悶的吸了口氣,這女婿也是個刺頭。
“既然陸尚書和常山侯都沒有意見,那就拉出去砍了吧。”皇帝冷聲說道。
陸冠捂著胸口差點疼死,什麼叫我沒有意見?
徐相內心一抖,這可是二十多個朝中重臣,陛下竟然全都要給砍了?手段太過剛烈了。
雖然陛下意在清除世家,可是殺戮太重,必然人心惶惶朝政不穩啊。
剛要開口勸阻,卻發現溫爾雅對他使眼色。
這個晚輩揣摩聖意一向精準,定然有所察覺,徐相立即保持了緘默。
“父皇,此事就是一場誤會,雖然涉及常山侯,但也算是為他洗脫了嫌疑,常山侯應該心懷感激才是。”
“兒臣請父皇網開一麵,允許諸位大臣戴罪立功。至於纖雲,父皇若是氣不過,我替父皇教訓一下就是。”
太子竟然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順手顧道潑了心胸狹隘的臟水。
“朕本想著把你們砍頭抄家。”皇帝冷聲說道。
“既然太子求情,朕就網開一麵,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流放吧!”
“你們要記得太子恩情。”皇帝最後補充道。
皇帝話音剛落,二十幾個大臣全都趕緊謝恩,然後又轉頭謝過太子。
太子得意的瞟了一眼顧道。
那眼神分明在說:
我不但壞你的事,還順勢收了世家的人情,你終究是為我做了嫁衣。
“請問陛下,流放何處?”刑部尚書李渠問道。
“東呂藩國!”皇帝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