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杏兒隻喝水,不肯吃飯!”
負責照顧女童的丫鬟,是從一個大戶人家找來的,忐忑地跟顧道說道。
眼前這位侯爺,可是一下子活埋了好幾十人的狠人。
杏兒,就是顧道救出的那個三歲女童。
“為何不吃飯?”顧道疑惑地問道。
“奴婢不知,問什麼她都不說,而且還不讓奴婢碰。”
丫鬟聲音更加忐忑了。
顧道跟著丫鬟,推門而入。
蜷縮在角落裡的杏兒,聽到開門聲,立即投來警惕的目光。
認出顧道之後,露出想要過來卻又不敢的猶豫神情。
直到看到顧道伸出雙手,杏兒才快速地爬過來,被顧道抱起來。
“為什麼不吃飯?”顧道柔聲問道。
“娘說!”
杏兒蜷縮在顧道懷裡,如同一隻小貓,聲音沙啞:
“娘說,吃胖了,就會被吃掉!”
顧道的心猛地被戳了一下,鼻頭微酸眼角泛紅。
一瞬間之後,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一定要改變這一切!
“杏兒放心,叔叔有刀可以保護你,你儘管吃。”
顧道拍了拍腰間的刀說道。
也許是從顧道身上感受到了安全,一小碗粥,杏兒喝了半碗。
剩下半碗說什麼也不喝了。
“吃飽了麼?”顧道問道。
杏兒舔了舔嘴唇,搖了搖頭。
“要留給娘和哥哥,他們還沒吃!”杏兒懂事得讓人心疼。
負責照顧杏兒的丫鬟,轉頭,使勁兒擦掉臉上滂沱的淚水。
顧道招手,丫鬟立即把一大碗粥放在杏兒麵前。
“看,這些留給娘和哥哥,你可以再吃一點。”顧道說道。
人受到極致刺激的之後,大腦會觸發保護機製,自動屏蔽這段記憶。
杏兒也許就是這種情況。她忘了哥哥和母親,已經死在那個夜晚了。
通衢關外。
麵對越來越多的災民,太子和二皇子以關前大路為分野。在兩側各自賑災。
再也沒有人敢在粥上動手腳了,畢竟活埋這種事情,還是挺嚇人的。
那些被奸商弄走的女子,也被費長戈派人給救了回來,已經各自跟家人團聚。
太子遵循以前的賑災辦法,隻是讓災民喝粥,保證他們餓不死而已。
二皇子和顧道在賑災方法上卻產生了分歧。
災民吃了三天粥之後,顧道拿出一個保甲製度給二皇子執行。
十戶為一甲居於一起,十甲連成為一保。
相互監督,一戶犯法,一甲連坐。一甲作亂一保連坐。
“顧侯,這保甲製有點法家的味道,而法家在史書上有殘暴之名,怕是朝中……”
二皇子把保甲製度給謀士黃士及看過之後,回來找顧道,明確表示不想執行。
黃士及告訴他,太子賑災造成人相食,雖然此事沒有爆出來。但是陛下一定知道了。
所以他已立於不敗之地,隻需要按部就班求穩就好。
這個保甲製度恐怕會被人攻訐,受累不討好。
“況且,顧侯活埋人恐怕有殘暴之名,殿下當時不應參與,此時更應該跟他保持距離。”
黃士及的勸說猶言在耳,讓二皇子堅定了拒絕執行保甲製度的心思。
“好,那賑災之事我來承擔所有責任,與二皇子無關。”
換做以前的顧道,掉頭就走,以後根本不會多看二皇子一眼。
不過此時他隻想讓關下的災民多活幾個,少一些食人慘劇。
有更好的活路。
“顧侯,此言錯矣。”
二皇子這次沒有聽顧道的話,而表現得很有主見。
“父皇讓我與太子分彆賑災,您怎麼能說賑災之事與我無關?顧侯的一舉一動,還不是我來承擔後果?”
二皇子的話讓顧道心生反感。他最後一次耐著性子提出疑問。
“殿下到底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