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想用浴巾遮擋什麼,見她走了過來,有些根本掩飾不住的東西,他也不打算遮掩。
那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可是這般場合,江稚月都不知道開口說什麼,打破如此曖昧的氣氛。
她早就知道了他的心思,不是嗎?
江稚月和秦肆的見麵,總是要比誰憋的夠久,才能做些什麼打破沉默。
秦肆翹著大長腿,手機震動不停。
拿起手機,劃開屏幕,視線全然沒有停留在女孩身上。
江稚月能在旁邊站多久,他就能盯著手機看多久,處理公事。
直到江稚月憋不住了,道了句,“你要不要先處理傷口?”
屏幕的光芒倏忽閃爍,投射男人的臉龐上,勾勒出那立體的五官,更是英氣逼人。
秦肆略微挑眉,眼眸帶著一絲遲疑,轉向江稚月。
江稚月道:“你的身上還有水漬,如果傷口沾到水,紗布裂開了就很容易感染。”
秦肆沒有說話,便指了個方向,不遠處放著醫藥箱。
江稚月再明白不過他的意思,她想了想,還是上前將醫藥箱拿給了秦肆。
秦肆眉頭微皺,並沒有打算換紗布的意思,隻是直勾勾地盯著江稚月。
那雙像要吃人的眼睛,天生帶有野獸的氣息。
秦肆麵無表情,習慣性地緊盯著人,這似乎已經融入了他的骨子裡。
“那你先穿好衣服。”江稚月便說。
秦肆眉頭皺了又皺,臉上每個細微的表情都在表達著不滿,儘管這樣的情緒很淺。
江稚月道:“秦夫人邀請我來探望你,你赤身裸體,這像什麼話,外頭還有一大堆糟糕的事情等著我,再加上你......”
“這會使我更加苦惱。”
也許,每個男人都是天生的吃軟不吃硬。
秦肆軟硬不吃,但他似乎也不介意在特殊的人麵前,展現出稍顯柔和的一麵。
江稚月將浴袍遞給他,便轉過身去。
秦肆眉頭擰起,冷著臉,過了好半晌,才將浴袍緩緩係在身上。
至於那被他隨手扯落的浴袍,順勢扔到了沙發上。
男人果然還是更適合黑色,這是天生屬於他的顏色,不管身處何地,這身肅穆的色澤都會使他更加沉鬱、幽冷。
像在暗夜中,獨行的野獸之王。
在屬於他的領地,全麵掠奪屬於他的獵物。
“過來。”他出聲道。
江稚月拿出醫藥箱的紗布,找了幾瓶消毒藥水,“之前就安排了私人醫生,乾嘛把人趕走。”
“這就是你想說的?”秦肆冷言。
江稚月搖頭,“你知道我想說什麼的。”
“提醒我有未婚妻的事實,不該對你做出逾越的舉動。”冷冽的聲線,字字低沉。
“這會對你造成困擾。”
秦肆的語氣不急不緩,每個字都透露出不容忽視的威嚴。
那股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息,似乎注定了他永遠是掌控主導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