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望啊,這姑娘是......”
秦溪望隻是出去買了一趟煙花,煙花的的確確是送回來了,沒想到他還帶回來了一位漂亮的姑娘。李院長和王阿姨都對秦溪望帶回來的瑾望月的身份感到好奇,但是也沒有問的太過直接。
秦溪望將瑾望月帶回來之後一直在暗中注意星野望月的表情,他察覺到了星野望月臉上細微的表情變化。
“啊,這位是我和星野的朋友,她也一個人過年,我們倆在鎮上遇見了,怪孤獨的,我想著就一起過年,人多也熱鬨一些。”秦溪望走到了星野望月身邊,輕輕拉住了星野望月的手,並且攥在自己的掌心中輕輕捏了捏,“哦對,你們叫她小瑾就行。”
秦溪望覺得要是把瑾望月真實的姓名說出來,讓李院長知道她和星野望月同姓,肯定自己又必須編一大堆謊話來解釋這件事情,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秦溪望決定這段時間就稱呼瑾望月為“小瑾”。
李院長和王阿姨對視了一眼,然後就連忙擺出歡迎的架勢:“啊,小瑾啊,好。歡迎歡迎。”
“啊對了,王姨,你幫小瑾收拾出一間房來唄,我尋思著過年這期間就讓她住在咱們這裡。”
王阿姨也馬上答應了下來,便立刻去給瑾望月收拾房間,反正現在孩子都被鎮上的孤兒院接走了,空房間多得很。
支開了王阿姨和李院長,秦溪望就連忙將星野望月拉到一旁,然後言辭懇切地解釋道:“是這樣的,奧斯丁和裡根怕咱們兩個離開黑納斯學院遇到危險,所以讓瑾望月一直在暗中保護咱們,之前我緊張的原因也是感覺到有人一直在跟蹤我。今天恰巧她被我發現了,然後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沒法吃飯和住宿,所以我就想著將她帶回來,一起過年。”
對於秦溪望將瑾望月突然帶回來這件事情,要說星野望月一點不介意,那根本不可能。首先就是瑾望月是一個女人,其次她還是一個漂亮的女人,雖說她曾和秦溪望說過他可以擁有自己之外的女人,但是那也是出於安全感缺失而做出的妥協而已,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在擁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之下同意自己的愛人擁有其他的愛人。
不過當她看到秦溪望如此著急地向她解釋的時候,她因為瑾望月突然出現的陰霾也就一掃而空了,看見秦溪望那滿臉焦急的樣子,她突然笑出聲來:“好啦好啦,我不介意這件事情啦,過年嗎,當然是越熱鬨約好啦。”星野望月覺得,秦溪望願意和自己如此耐心地解釋,就證明秦溪望在乎自己的感受,而在乎自己的感受,也能證明秦溪望是愛自己的,對於星野望月來說,這就夠了。
“你不生氣嗎?”秦溪望很擔心自己的這個出於朋友間善意的舉動會惹得星野望月不快。
星野望月長呼了一口氣,然後輕輕捏了捏秦溪望的臉頰:“不生氣啦,好歹我們曾經也算是一起工作過的。”對於瑾望月,星野望月是有一些共情的,之所以說是“有一些”,主要原因是雖然兩人都曾是望月家的家奴,但是實際上身份地位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星野望月是望月家族身份最低下的家奴,她的經曆非常不堪入目。而瑾望月作為望月家族的打手,常年跟隨家主空穀望月出入,身份地位都比瑾望月要高很多。不過星野望月也知道,瑾望月這麼多年所經曆的殺戮是她無法承受的,兩個人都因為望月家族家奴的身份做了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所以星野望月覺得自己和瑾望月或多或少有一些共情處。
幾次確認了星野望月的表情後,秦溪望方才放下心來,然後鄭重的對星野望月說了句:“謝謝。”
而此時的瑾望月也終於走入兩人所在的屋子中,她抱著雙臂,手上仍帶著秦溪望那雙大號的手套:“如果說我的到來給你們兩個人造成了困擾的話,我離開就好了。”
“沒關係的,小瑾。”星野望月笑著看向瑾望月,順帶著還拉住了瑾望月的雙手,這種熱情倒是讓瑾望月有些不適應,“一個人多孤單啊,就留下來一起過年吧,正好,你是不是還不會包餃子,我教你包餃子好了。”
瑾望月平日裡是個性子比較冷淡的人,隻是偶爾會對秦溪望熱絡一些,麵對星野望月如此的熱情她一時之間不知所措,還是秦溪望補充了一句:“就留下來吧,等著過年之後咱們一起回黑納斯學院,而且在同一個屋簷下,你也能更好保護我們。”
瑾望月先是看了看秦溪望,又看了看星野望月,隨後才麵帶尷尬地點了點頭:“嗯,好。”
話音剛落,瑾望月就被星野望月拉到了外麵的房間,後者很快開始向前者傳授如何包餃子。
解決了兩個女人在同一屋簷下的相處問題之後,秦溪望也稍微鬆了一口氣。他走出房間,看著瑾望月那不熟練地包著餃子的樣子,突然有些想笑,可能是因為看到了瑾望月那生疏的動作,也可能是因為看到眼前這一片安詳的畫麵。
小時候的秦溪望內向,而且有些陰鬱,他一直覺得自己這個孤兒身份很可憐,所以大多數的時候他喜歡一個人窩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黯然神傷。可後來秦溪望發現,比他可憐的人在這世上有很多,哪怕是瀧望月這位望月家族的大少爺也是如此。秦溪望隻是沒見過自己的父母,瀧望月雖過著富足的生活卻總要擔心無數人想要他死,就連星野望月和瑾望月也一樣,一個是身份低微的下等人,另一個從小就被人當作殺手來培養,所經曆的事情根本不是秦溪望能想象的。
而如今在這個不大不小的屋簷下,三個命運都很可憐的人湊在一起,卻沒有因為彼此都是可憐人而變得更加不幸,相反,至少在此時此刻,這個屋簷下其樂融融,大家都很開心。
秦溪望從未覺得自己這輩子能成為什麼偉大的人,哪怕他搗毀了轉輪王的交易鐵路,數次攻破Death組織的計劃,他依舊沒覺得自己是一位多大的功臣。可看著眼前的場麵,他突然覺得自己或許是擁有讓彆人變得幸福和快樂的能力的,在這一刻,他終於覺得自己或許有那麼一點偉大了。
隨著秦溪望再一次起床,就證明即將過年了,今天的他比平日裡都要有朝氣,總覺得好久沒有過一個熱鬨的年了。
之前在大學求學的幾年,他為了節省往返的車票,也都是一個人在自己的插間中過年的,這一天秦溪望會稍微“奢侈一些”,不僅僅會給自己點上一盤餃子,還會為自己點一份“肯德基”、“麥當勞”、“披薩”這些平日裡他想吃卻舍不得吃的東西。現在想想,自己那幾年過的實在是過於可憐了,可今天不一樣,今天會有自己喜歡的女人陪著自己過年,還有形同自己父母的李院長王阿姨,甚至還有瑾望月這位“過命兄弟”,雖然人算不上多,但是起碼他不再和往年一樣那麼孤單了。
今天能吃上星野望月、王阿姨還有瑾望月三個人親手包的餃子,還有熱騰騰的飯菜,甚至五個人還能一起坐在電視前麵看春晚,這些簡簡單單那的小事情,都是曾經的秦溪望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說,秦溪望一直在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當秦溪望套著棉襖走到院子中,他發現瑾望月似乎比自己醒的還要早,此時的她上半身隻穿著一件女式運動背心,正在院子中揮動著一根形似刀的木棍,似乎在鍛煉“天然理心流”。
當聽見秦溪望的腳步聲之後,她並未停止,依舊迅速地揮舞著手中的木棍,那根放在地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頭,在瑾望月的手中似乎成了一個大殺器一樣,看著無比有威懾力,冬日的風聲仿佛都被那根木棍撕開一樣,隱約能看見寒冷空氣的氣流。
在追蹤馬斯基一號的期間,秦溪望向瑾望月學習過天然理心流,不過這種刀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全掌握的,雖然後續秦溪望也偶爾會練習,但是至今為止他掌握的依舊是天然理心流的皮毛部分。秦溪望也不指望自己在刀法上能有什麼造詣,畢竟他無法專心的和瀧望月、瑾望月一樣鑽研十幾年的刀法,能讓刀在自己的手中成為一個趁手的武器這對於秦溪望來說就足夠了。
“喂,你穿這麼少,不冷嗎?”秦溪望將雙手插入袖子中,蹲在一旁看著衣衫單薄的瑾望月,不過當他問出這句話之後,就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些多餘,因為他看見瑾望月的四周正散發著肉眼可見的熱氣。
她的身材很好,無論是手臂還是腹部都能看到明顯的肌肉,這想必是常年鍛煉出來的結果,這種健壯所帶來的美感和常規的白幼瘦審美完全不同,再加上她後背處的紋身,紋身的圖案具體是什麼秦溪望說不出來,勉強能看得出是個女人,其精良程度和瀧望月身上的不相上下,想必應該是出自同一位紋身師之手。當初在追查馬斯基一號的任務中的時候,兩個人朝夕相處了一月有餘,那個時候秦溪望就知道瑾望月有一個滿背的紋身,不過當時的他有意在躲避瑾望月,所以一直也沒有看清上麵的圖案。可如今這瑾望月近在眼前,秦溪望就算是不想看清楚也不行。
秦溪望認為倘若自己是單身的話,或許真的會被瑾望月所吸引。可秦溪望知道男女交往之間的尺度,麵對如此“誘人”的瑾望月,秦溪望隻能在心中暗探一句“真他娘的帥”。
秦溪望剛想開口繼續說些什麼,王阿姨從屋子中走了出來,看見瑾望月這副樣子,王阿姨沒半點猶豫,直接走到瑾望月身邊,脫下自己的外套就蓋在了瑾望月身上,這倒是把不明就裡的瑾望月弄得傻眼了,緊接著便聽見王阿姨那帶著幾分斥責的語氣說道:“誒呀這個傻丫頭啊,這麼冷的天,你穿這麼少,那不得作病?趕快回屋拿被捂一會,要不然今晚上肯定得發燒。”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明顯弄得瑾望月有些不知所措,她看向秦溪望,發現後者此時正蹲在地上朝她傻樂,不過王阿姨對著秦溪望的小腿就是一腳:“還有你個傻小子,你在這傻樂什麼呢,你穿的也不咋多,趕緊也回屋把棉褲套上!”
眾人都清醒之後,便開始忙活今天的年夜飯,不過做飯成了女人們的主場,秦溪望想要幫忙卻被嫌棄的推開,李院長也乾脆自己嗑瓜子看電視。秦溪望實在是閒著沒事做,就弄了點漿糊,準備把春聯貼上。
雖說這片年後就要拆了,可過年總歸是要有個過年的氛圍,春聯一定是必不可少的。
忙活了幾分鐘,秦溪望便又成了無事可做的人,屋裡的氛圍雖然熱鬨,但是他總覺得和自己沒什麼關係,便乾脆穿好了衣服,又跳到了牆頭上。今天天氣不錯,不過並未下雪,但是這絲毫不影響秦溪望一個人放空自己,偶爾他還會大口呼吸冰冷的空氣,這種感覺能讓他變得神清氣爽。
不知從何時開始,秦溪望開始害怕自己會變得遲鈍,或許是意識到自己一旦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就會有人死的那一刻。所以秦溪望喜歡這種能讓自己精神狀態更加清晰的感覺。
當思緒冷靜下來,秦溪望也突然想到了紅心皇後班的學生們,還想到了大兄弟,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他的精神狀態怎麼樣了,將代理班主任的權利交給King之後,秦溪望幾乎就做了撒手掌櫃,因為他覺得自己需要一段假期,這段假期要完全沒有黑納斯學院任何事情的參與。不過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裡,秦溪望還是會想到那群家夥,甚至已經開始盤算等自己回去之後,要不要給他們每個人都準備一些新年禮物,有了這個想法之後,秦溪望很快就想到了幾個人的禮物,他便拿出手機準備記錄一下。
可當他剛剛打開手機的備忘錄,恰巧就收到了一條消息,這讓秦溪望有些不安,因為手機收到的消息大概率是來自黑納斯學院的,他微微皺眉,遲疑了片刻之後才點開了那條短信,可讓秦溪望意外的是,這竟然是一條新年祝福短信。
發短信的人,是薩凡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