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夫長,您現在醒了,該何去何從,請發令吧。”
聞言,正打鬨的蘇馮二人停下來,不約而同地看向陳厭。
陳厭稍作思考,問道:“初幾了今天?”
劉三娣憨笑一下,開口道:“前些日子咱們都受了重傷,整天都暈暈乎乎的,也不曉得哪天是哪天了。”
蘇無愁慚愧頷首,“我也一樣。”
“唉,關鍵時刻,還是貧道能頂些事。”馮善水得意一笑,隨即對陳厭一抱拳,“回十夫長的話,咱們已經在這廟裡耽擱了不少時日,近日來咱越發察覺這四周陰氣大盛,想來快到中元節了。今日不是十四就是十五。”
都快一個月了……陳厭雖然少讀書,但因個人嗜好,對古往今來的俠義故事、神怪小說倒頗為了解。
如果他沒記錯,嶽飛率軍進駐朱仙鎮後不久,金兀術放棄開封準備北撤,七月上旬,十八道金牌從臨安發出,十八日,嶽飛開始班師回朝。
聯係個人事件中的要在限期內回返嶽家軍駐地,後續的演義事件可能跟嶽飛有所聯係。
“這是什麼地方?”
“十夫長你不記得了?小商橋一戰後我們本想回返搬救兵,但那群蠻子一直圍追堵截,無奈我們隻能往背道而馳,往南行,這是到樂山了。”
馮善水苦笑一聲,緩緩道:“這樂山在隋唐時又叫郎陵山、郎山,自古便是道家名山,咱以前就是在這山上的玉虛宮中出家的……但十數年鐵騎踐踏,這裡也是破落了。”
陳厭頷首起身,“走,回營。”
樂山直線向北,距離朱仙鎮大約五百多裡地,日夜兼程的話三天時間應該能趕到。
聽到陳厭發令,劉、蘇二人大喜,馮善水的眼眸中則閃過一抹憂色。
“十夫長,披甲!”
劉三娣提起那件用麻繩穿好的甲胄走了過來,陳厭打量一眼,這幅宋甲已經破碎的不成樣子。
以一片烏鐵護心鏡為主,麻繩如蛛網,殘破的甲片或多或少,如一群群被黏在網上的蛾子,不規則地分布著。
最大的蛾子也入網了,陳厭披上甲,望著廟門外的通紅世界,目光如炬,沉聲道:“下山。”
蘇無愁感慨一聲,“終於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劉三娣冷笑,“此去,殺賊!”
陳厭跨過高高的廟門檻,燥熱的夏風裹挾著濃稠的血腥氣迎麵撲來。
抬頭望,不知是誰打翻了作畫的硯台,層層疊疊的大塊雲朵如同浸滿鮮血的棉花,貼在深藍色的夜空裡。
漫山遍野儘染血紅,更讓他詫異的是,在雲層之上,懸浮著一條橫貫南北、望不到儘頭的龐大黑色陰影。
突然,轟隆轟隆幾聲滾滾天雷,地動山搖,那龐大的黑色陰影眨眼之間,便在空中斷開,碎裂處,猶如被炸藥轟開的山石。
“完了…完了,這次北伐,恐怕要功虧一簣了!”
馮善水隨後走出來,目睹空中異象,目光中的憂慮更甚。
劉三娣憤然斥道:“你這老道,又說什麼喪氣話!”
“人會扯謊,可這天象不會,你沒看到嗎?咱這大宋的龍脈徹底斷了,一分為二,恐怕此後要龜縮於江南……”
蘇無愁搖頭,“看來子不語怪力亂神是有道理的,嶽元帥這次北伐勢如破竹,如果不出意外,這段時間已經拿下金兀術的首級了。你在這裡動搖軍心,小心今後軍法處置!”
龍脈有形。
陳厭心道自己的猜測不錯,是另一條時間線。
他收回目光,率領三人下山,路上打開了天神府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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