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文帝早就怒火中燒,現在見到皇後竟然還敢跑過來替梁榮求情,他真想衝過去,拎著皇後的頭發給她兩巴掌!
求情?你們是怎麼有臉來找朕求情的?
他沒有讓皇後起來,隻是側眸盯著她。
“皇後的意思是梁榮是梁國公府獨苗,就可以罔顧朕的國法?”
“他是皇親國戚,可以不在律法的製裁之列?”
轟!
炎文帝轉身一腳將麵前的桌子踹翻,桌上的茶水奏章灑落一地。
皇後依舊直挺挺跪在地上,不為所動。
炎文帝手點著皇後,聲音透著難以掩飾的殺意:“皇後啊皇後,朕沒有給你機會嗎?你派人暗中阻撓錦衣衛和密諜司對梁榮的追捕,朕有說什麼嗎?”
“朕甚至讓密諜司故意上當,給你那蠢外甥一線生機。”
“你怕梁家絕後,朕也怕丟人,朕要立法,第一個拿朕的外甥開刀,拿皇親國戚開刀,京都多少人都在看朕是不是真能做到大公無私,無數人都在等著看朕的笑話!”
“但朕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就那麼幾步路就可以出城了,他竟然還敢去搶女人,去殺人。”
“你讓朕饒他?朕今日饒他,明日就是整個京都,整個大炎最大的笑話!”
皇後自然知道自己理虧,她雙手貼在額前向炎文帝拜下:“這些年臣妾並未求過陛下什麼,臣妾現在隻求陛下饒榮兒一次,臣妾必定好好教育他。”
沒有求過什麼?那是因為你們從來不用求,看上的搶就行了,需要朕同意嗎……炎文帝雙手叉腰在原地轉了一圈,隨即走到皇後的身側,微微低下身:“饒他?晚了。”
“百姓哭得夠久了,現在,該輪到百官哭了。”
話落,炎文帝一揮手,道:“來人,送皇後回宮!”
陳貂寺走上前,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娘娘,請吧!”
皇後看到炎文帝態度強硬,臉色很難看,她覺得自己這麼放低姿態來求他,他應該會給一個台階下。
饒一個紈絝敗家子而已,有那麼難嗎?
整個京都有他沒他,都沒什麼區彆吧?
“陛下,榮兒臣妾一定是要救的……”
皇後行禮起身往外走,隻是走了沒幾步她停了下來,平靜開口。
聲音聽不出喜怒,但其中的威脅意味十足,炎文帝憤怒得手臂的青筋都凸了起來,他堂堂一國皇帝,竟然被自己的皇後威脅。
但他還是強忍著怒火,道:“朕沒說皇後不可以救,皇後想救,隻要手段光明正大能讓整個京都百姓閉嘴,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朕無話可說。”
皇後沉吟了一下,微微點頭。
她沒有再說話,快步出了禦書房。
炎文帝盯著皇後的背影,臉色漸冷:“她不是來求朕的,她是來逼朕的,她想讓朕妥協,讓朕放棄唐逸剛剛為朕打出來的大好局麵!”
“混賬東西,他梁國公府的世子,比朕的國策還重要?誰給她的臉?”
陳貂寺抱著拂塵彎著腰站在後麵,大氣不敢喘。
還誰給她的臉,當然是陛下你唄。
你這些年的野心漸漸暴露,讓世家大族和百官都敏銳察覺到你不再可控,影響到了他們的利益,想要扶持太子這個聽話的傀儡上來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