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河尖銳的聲音席卷開。
唐逸的劍在諸葛雲譎的慘叫聲中停下,距離諸葛雲譎的喉嚨不過半寸的距離。
要是晚一點,諸葛雲譎會被當場洞穿。
唐逸的劍停下了,但諸葛雲譎還沒有從死亡的陰影中回過神,雙眼依舊瞪得猩紅,呼吸沉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差點就給嚇得尿失禁了!
“哎呀,李家主,這就是你的不是了。”
唐逸踩著諸葛雲譎,瞪著李山河道:“你早這麼說不就可以了嗎?早這麼說事情就不會鬨到這一步了嘛!”
“瞧瞧,把諸葛老兄嚇得!”
李山河也是嚇得滿臉虛汗,聞言差點當場炸毛。
我說?我說你奶奶個腿啊!
你們給我機會說了嗎?一個死命裝逼,一個裝逼死命,老子思緒都跟不上你們裝逼的節奏!
“嗬嗬,嗬嗬,侯爺說得對,是我的錯,我的錯……”李山河擦著汗水,陪著笑臉。
唐逸轉身居高臨下盯著諸葛雲譎,手裡的劍在他臉上拍了拍:“喂,回回神,李家主說能簽?他說話能算數不?”
諸葛雲譎手下意識攥成拳,無儘的屈辱讓他恨意滔天,他可是府的首席幕僚,朝中文武百官誰敢不給他麵子?
現在,卻被一個少年死狗一般踩在腳下。
可現在所有的恨意和殺意,都比不上對方的劍意……諸葛雲譎盯著唐逸,聲音從牙齒縫中擠了出來:“算數。”
“算數就行,那就簽吧!”
唐逸鬆開諸葛雲譎,隨手將劍丟給雨幕:“諸葛雲譎是吧?我知道你不爽,但我……嗯,好吧,把你踩在腳下還是蠻爽的。”
“什麼府首席謀臣?你有點辜負你這個姓啊!”
“有什麼招,都使出來吧,戰書已下,咱們就戰場上分高低。”
唐逸拉過來一條長凳坐下,蹺著二郎腿睨著諸葛雲譎,道:“放心,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說你們這些禍國殃民的人,都是垃圾!”
“包括你背後那個!”
“垃圾,就該呆在垃圾堆裡!”
李山河眸色驟冷,但很快恢複如常。
諸葛雲譎站在不遠處,隻覺得眼前的少年猖狂至極,目中無人。
小小少年也敢欲與天公試比高?可笑可笑。
這種小垃圾,也就有皇帝撐腰才敢嘚瑟罷了,一個時代洪流,便能將他碾成渣渣。
但哪怕心頭有無數大義凜然的理由和借口,盯著對麵那嘴角帶著笑容渾身充滿自信的少年,他竟然反駁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