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
唐逸埋頭解決公事,簽了一份又一份的文件和命令,忙得不可開交。
然而不知為何,他總感覺自己的眼皮跳得厲害,總覺得要出什麼大事。
可他將所有事情都仔仔細細梳理了一遍,也沒發現自己的要乾的事有什麼紕漏,各方勢力幾乎都考慮到了。
至於沒考慮到的,有魏淵做後盾,問題也應該不大。
那這不安和焦躁的源頭,究竟來自何處?
“大人,你找下官何事?”
正想著,一道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抬起頭,就看到唐敬站在門前,正恭敬給他行禮。
隻是臉色非常難看,眼底有怒火在翻騰,顯然老子給兒子行禮,對他來說是恥辱。
“唐少尹,聽說你很閒呐?”
唐逸看著鼻青臉腫的唐敬,眯起了眼睛:“整個京兆府所有人都忙到腳不沾地了,唐少尹竟然還能閒到跑到齊府討打,著實令人佩服。”
唐敬被懟得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我為什麼被打?
還不是因為你犯賤?
他盯著唐逸,一字一句道:“唐大人真是伶牙俐齒,隻是唐大人每次開會布置任務,都將下官排除在外,是怎麼有臉質問下官的?”
唐逸笑容當即帶上了幾絲輕蔑。
“本官有親口說過不準唐大人參會嗎?”
“唐大人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在本官這裡真沒那麼重要。”
“至於泄密?嗬,不是本官瞧不起你,就是明確告訴你本官的計劃,讓你去泄密,你覺得現在丞相一黨誰還會相信你?”
唐敬呼吸一窒,差點忍不住拎起旁邊的椅子往唐逸腦袋砸過去。
那怪誰?還不是怪你這逆子!
若非是你,老子現在還是權勢滔天的吏部侍郎。
“去南城吧!本官和周方淮說過了,你到他手底下謀一份差事。”
唐逸站起來,冷冷地盯著唐敬道:“唐少尹,好好的實現你的價值,讓趙黨的人看到你的作用,而不至於那麼快將你當成棄子來對付我。”
“否則,京察下來,你要是連京兆府少尹這個位置都保不住,那你就沒有任何價值了。”
“一個沒有價值,卻又知道太多秘密的人,你應該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唐逸盯著唐敬,一字一句道:“弑子這種事,你唐少尹可以做得高風亮節,但弑父這種事,我唐逸還不屑做!”
唐敬手猛地顫了顫。
他自然知道一個沒有價值的人,是什麼下場。
昨天在齊家那一頓爆錘,就是最好的證明。
同時,他知道唐逸所說的是唐畫科舉舞弊的事,心頭的怒火也當場被點燃了。
“唐大人,彆把自己說得多麼正義凜然,你也不過是個陷害兄長,忤逆父親的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徒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