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說完直接離開了監牢。
看著那背劍少年的背影,武崇等人都臉色凝重,他們都明白老幕僚的話,深深刺痛了眼前的少年。
人皮鼓。
北狄祭祀時要用到的一種鼓,傳言敲出的聲音,能喚醒他們的神,降下福澤,庇護北狄。
一個小小的部落,就有五千麵,那大部落中得有多少?
他們簡直不敢想象!
而那些被製成鼓的,都是大炎子民。
現在,在北狄手中為奴為婢的,足有近百萬人啊!
“一年後攻打北狄,這是不是太倉促了。”禦史台一個禦史低聲說道。
聞言,一群人齊齊看向他,武崇冷哼一聲道:“如果不是因為範明忠要解決,北狄使團要解決,你信不信現在我家大人已經北上了?”
“我家大人……背負得太多了。”
他才二十不到,這個年紀該在暢想未來,該拈花惹草。
可他家大人呢?卻要擋在皇帝的前麵,為皇帝抵擋來自四麵八方的刀槍劍戟,為這個國家,這個天下,為無數百姓謀一條出路!
聞言,眾人都陷入沉默,再看向背劍遠去的少年時,心裡都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在流淌。
那是欽佩!
“那就按侯爺的意思,整理好李雲籌的供詞,上報陛下吧!”
禦史台的禦史歎了口氣,或許今日這場審問,就不該讓唐逸參與進來的。
這一場審訊,又給他背上壓一座大山了。
唐逸一個人直接回了辦公室,一個人站在窗前,沉默了很久。
前來讓他簽文書的京兆府官吏,也沒有打擾他,隻將文件整齊擺在桌案上,便悄悄退了出去。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大人的心情不好,沒人敢在這時候觸黴頭。
……
與此同時,丞相府。
啪啪啪……
皮鞭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
範明忠正坐在輪椅上,揮動著皮鞭劈裡啪啦砸在跪在地上的冥鬼二老的身上,而此時的冥鬼二老,身上臉上已經全是鞭痕,鮮血淋漓。
“該死的,該死的,兩條老狗,誰給你們的膽子敢擅自做主不救我的?誰?”
“看著唐逸打老子,你們竟然敢無動於衷,你們該死,該死!”
“……”
範明忠一邊罵罵咧咧,手中皮鞭半點不留情落在冥鬼二老身上,鬼老一鞭,冥老一鞭,顯得極為公平。
而這時的冥鬼二老跪在地上,臉色陰沉,目光冰冷。
蠢貨!
正因為我們無動於衷,你現在才活著。
我們要是有動於衷,唐逸早就讓你腦袋開瓢了,你現在還有臉來怪我們?
有這個時間,你還是想想怎麼逃出京都吧!唐逸顯然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就是衝著你來的。
上官謀沒有半點誇張,你留在京都,必死無疑!
心裡這麼想著,兩人卻沒有半點提醒的意思,他們答應範庸保護範明忠,不過是交易罷了。
你要聽話,你好我好大家好,你若不聽話,那大禍臨頭各自飛唄!
打了足足半炷香的時間,範明忠終於打累了,卷起皮鞭挑起鬼老的下巴:“聽好了,我要唐逸死,唐逸既然想玩,那少爺我就陪他玩到底。”
“你現在去找宇文封,告訴他新貨已經到了,讓他準備好銀子,交易。”
“他唐逸不是很牛逼嗎?老子就在這時候,把城外那群女人賣給北狄,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