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和蕭棣頓時鬆了一口氣,娘的你早說啊!差點把老子嚇死。
老子還以為你真的敢打皇帝屁股啊!
孔明箴,杜淮芳等人臉皮也都在抽搐,這完全出乎他們的意料,但不得不說這小家夥三言兩語,確實是把皇帝的人設給立住了。
皇帝沒有包庇太子,太子犯錯,皇帝連自己都打了。
誰還敢拿太子的事強行往皇帝身上潑臟水?
“可惡,這個家夥!”長公主下意識攥緊拳頭,嫵媚的臉上終於泛起了森森寒意。
打龍袍,這種招這家夥竟然都想得出來,太無恥了!
齊文道等範黨一群人,太子,範明忠也全都傻眼了,原本還以為唐逸從禮法上將皇帝從太子九族中摘出去,已經是極致了。
卻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麼一手!
這下算是徹底將炎文帝給摘乾淨了,將來就算有人想要拿這事來抹黑皇帝,估計都得被噴死。
“打!立即執行。”
唐逸取過令牌,丟在地上。
寧川和蕭棣立即撐著龍袍,而京兆府總捕頭展鷹則滿臉大汗,掄著殺威棒輕輕敲在龍袍上。
那動作,比摸他媳婦的時候還溫柔!
群臣看著這一幕,臉都黑如鍋底,唐逸這一套一套的,要說炎文帝和他沒有密謀,打死他們都不信啊!
就連炎文帝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混帳東西,做戲也要做全套啊!
這麼打,有何說服力?不知道的還以為朕和你們一起做戲呢,朕丟不起那人。
“夠了!彆打了。”
炎文帝冷聲阻止,沒有一個靠得住的,最後還得朕親自上。
他走了出來,瞪了唐逸一眼道:“唐卿是好意,打龍袍代替打朕,初衷很好,但不值得提倡。”
“錯,就是錯了,該朕擔的,朕不會推脫。”
錚!
下一秒,炎文帝直接拔出了寧川的繡春刀。
“陛下!”眾人頓時大驚。
然而不等眾人有反應,炎文帝手中的刀已經劈過頭頂,皇冠當場被劈飛出去,一頭長發也被劈得散亂,而一大撮整齊的斷發也被他斬斷,捏在了手中。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呆住了。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豈敢毀之?皇帝現在卻帶頭毀了!
頃刻間,所有大臣齊齊看向唐逸,目光都在噴火。
而唐逸呢?此時也在瞠目結舌,特娘的都看著我乾嘛?這不是我教的,這真不是我教的!
他完全沒想到給群臣來一個打龍袍,保住皇帝的臉麵和威嚴,結果炎文帝反手就給他來一個割發代首。
你妹的,曹操都沒你這麼任性啊!
人老曹最多就是割須棄袍,你這是割發棄袍啊……
說我想一出是一出?明明是你想一出是一出好嗎!
“唐卿顧及朕的威嚴,不敢懲罰過重。”
“但朕覺得既然是警醒世人,又豈能如同孩童過家家般隨意?”
炎文帝披頭散發,將手中的斷發高高舉過頭頂:“今日,朕割發代首,就是要告訴全天下,朕,錯了!”
“希望全天下所有的父親,都以朕為反例,教育好自己的子女。”
“朕回宮後,也會下罪己詔,昭告天下,告誡天下父母,莫要赴了朕的後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