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小童對這個叫慕庭洲的男人有著很大的偏見的。
對他而言,雖然他和自家貴君一樣,從未見過這個叫慕庭洲的男人,可是一想到,以前陛下那麼喜歡他家貴君,對他家貴君言聽計從的,隻要是貴君想要的東西,陛下都會想方設法的給貴君得到。
可自打——
三年前,陛下出使了一趟夜聖,從那以後,陛下整個人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對他家貴君,也不再似從前那般寵愛了。
小童知道,這都是因為這個叫慕庭洲的男人。
如果不是因為她,陛下又怎麼會對他家貴君變心,又怎麼會對他念念不忘這麼多年……
和自家貴君一樣,沒有見慕庭洲之前,小童對這個叫慕庭洲的男人,是恨的,討厭的,怨恨都是他這個狐狸媚子,不要臉的狐狸精,勾引陛下!
才害得陛下對他家貴君變了心,冷落了他家貴君這麼多年。
可直到——
今日看到了慕庭洲之後……
慕庭洲找來兩件乾淨的衣服遞給他:“你們身上都被雨給淋濕了,趕緊去換身乾淨的衣服吧。”
說罷,他還不忘看了時宴,強調道:“衣服都是新的,我從未穿過。”
……
借著伺候自家貴君換衣服的間隙,小童不停的偷偷的往外麵張望,超級小聲和自家貴君開口說道:“貴君,這個叫慕庭洲的,好像並沒有咱們想象中的那麼討厭啊……”
他還以為慕庭洲會和段貴君一樣囂張跋扈,看不起他家貴君,欺負他家貴君呢。
畢竟現在陛下那麼喜歡他,都對他著迷了這麼多年,即便慕庭洲看不起他家貴君,欺負他家貴君,被陛下知道了,陛下也不會舍得說他什麼的。
可是慕庭洲沒有……
這是時宴這些年,接觸男人以來……
第一次,有男人,對他表露出善意。
這份善意,讓他甚至都有些後悔自責之前那樣聯想慕庭洲。
難怪陛下會那麼喜歡他,對他念念想想了這麼多年……
他,確實值得。
時宴換好了衣服從裡麵出來,才發現茶幾上竟然放著兩碗熱氣騰騰的薑茶。
“你們才淋了雨,喝點薑茶去去寒,免得著了涼。”
小童時刻擔心著自家貴君的身體,看到薑茶,連忙端起一碗給自家貴君喝。
時宴沒有拒絕,一碗薑茶入了肚,隻覺得在這一瞬間,他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慕……公子,多謝。”
慕庭洲隻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印象裡,我與時貴君並不相識,這麼晚了,外麵又下著這麼大的雨,不知時貴君為何突然來找我?”
對於他對自己的稱呼,時宴很是詫異,蒼白著一張臉,望著他:“慕公子知道我?”
“夜聖的後宮,除了太監以外,是不許進入外男的。時貴君是男子,並非我夜聖人士,況且青丘出使夜聖一事,我早就知道了。”
此次青丘女子帶了兩個最寵愛的貴君出使夜聖,這在後宮中都議論開了,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青丘的那位段貴君,喜好一襲紅衣,囂張跋扈,趾高氣揚。
而青丘的那位時貴君,則是穿著素雅,不驕不縱,給人一副病態惹人憐惜的模樣。
二人性格大為相反,隻需一眼,他便能認出來。
想不到他的觀察竟然如此細致入微,時宴忍不住笑了:“這麼晚了來打擾慕公子,不知道有沒有打擾慕公子休息。”
“今夜的雨勢有些大,即便你們不來,我也會醒的。我隻是好奇,這麼晚了,你來找我做什麼?”
況且——
有一句話慕庭洲說的沒錯,他確實不認識他,同他也非親非故的,加上二人還不是一個國家的人。
時宴也沒有隱瞞什麼,聽到他問自己。
他先是沉默一瞬,隨後便直截了當的開口說道:“本君隻是好奇,那個讓陛下朝思暮想這麼多年的男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如今見到了……”
他看向眼前的慕庭洲,無論是臉上的表情,亦或者是他看著慕庭洲的眼神,全是心悅誠服:“本君見到了,慕公子你,的確配讓陛下念念不忘這麼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