軌道轟炸開始了。
鬥艦召喚著5公裡級的小行星撞擊向天波星的表麵。這些小行星被牽引到鬥艦的身側,然後在【拍杆】的作用下加速墜落,直接砸向地麵。
第一發小行星就把整個天波衛城夷為平地。那些由沙壤燒結成的磚頭被暴風和火焰撕碎,擊飛到了高層大氣中。數以萬噸計的質量,更是被直接拋投到了虛空裡。
小行星接二連三地墜落,但節帥府卻安然無恙。在純粹物理的衝擊下,兩儀大陣巍然不動。陣法內的空間就像和周圍隔離開了似的,外圍的地層剝離了下來,但內側卻不為所動。就連楊林種的桃花樹,也沒有因此而落下花瓣。
同樣無事的還有練氣士們。早先投放下去的戰悼銀槍軍同樣在風暴與烈火中安然無恙,他們趴著的地方連地磚都是完好的。隻是先前被亂槍撂倒後,他們身上的傷勢還尚未複原。
但已經有少數幾個傷勢輕淺的從倒地的狀態中恢複了過來,肉芽在子彈入射的傷口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起來,把射入軀體的槍彈頂壓到體外。但道鎧被擊碎的外殼卻並未隨之複原。甚至道鎧崩落的碎片,和未命中他們的子彈,在毀天滅地的衝擊中都安然無恙。
隨著第一名銀槍軍從傷勢中恢複過來,他開始將自己的回春丹喂給其他人。200名銀槍軍迅速恢複了戰力,並開始和剛剛降落下來的其他銀槍軍彙合——而身在第一線的他們,首先便注意到了周圍的異樣。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天使閣下!請恕我冒昧,這裡有件要緊事需要通報。”三牙樓船的艦長座前,銀槍大將的投影出現在屏幕上。
“說。”繡衣使者平靜地開了口。
“請您到窗前看看地麵,看看天波衛城被掀開的地皮——那下麵不是土壤,全都是鋼鐵!而且不隻是衛城裡,所有軌道轟炸的地方,全都露出了地表下的鋼鐵地層。這星球外表的土壤隻是一層覆土,地表下是蔓延到一整個星球的鋼鐵結構!”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繡衣使者不耐煩地回道,“我隻要楊林,不要其他的信息。你們自己處理就行。就算這整個星球變成戰艦開出來又如何?如果沒有楊林的信息,不要來打擾我。”
繡衣使者掛斷了電話。金色的罩袍下,他的麵目依舊掩蓋在金色的麵具裡。他坐在艦長的座位上,如同一座無情的神像,他對自身目的以外的事都毫不關心。就算自己腳下的大地真的裂開,這也與他無關。
“這星球下麵竟然是鋼鐵的?!”
趙匡胤是第一批發現這一異象的外鄉人。在接近真空的管道裡,列車以高超音速行駛著。雖然黑色的車廂內看不見外圍的景象,但車廂內的顯示屏上卻依舊有時速顯示——時速高達4000公裡每小時。
以令人生畏的高速在地下狂飆,整個車廂卻沒有絲毫震動,甚至沒有拐彎,似乎這台列車正在地層的深處直線穿行。
更令趙匡胤震驚的是,車窗外還偶爾有灰色的霧氣掠過。如果以練氣士的視野來捕捉,那些霧氣中甚至還能望見一些有形之物。其中有木石之相、走獸之相、飛禽之相,甚至還有龍相。
“那車窗外是什麼東西?”
【是魑、魅、魍、魎。】灰蠱答道,【是已經廢棄的灰蠱分形體。在主機被軒轅黃帝鎮壓後,我就已經失去對灰蠱大軍的控製了。它們全都進入了野生狀態,你可以稱其為蚩尤龍獸、蚩尤飛羽等等。在你麵前的,是萬古以前那場點燃星漢的浩劫的冰山一角。這裡,是灰蠱的墳場,也是我的監獄。】
“不知道為什麼,某人把我家所在的位置完整地切削了下來,封裝進了標本裡。如果隻是切下來也就罷了,還一起被鎖在封印裡麵了。如果你能打開門的話,我正好想回家拿點東西——如果還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