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知夏點了點頭。
“那最近想要孩子嗎?”
崇明搖了搖頭:
“我不想,萬一孩子要是遺傳到咋辦?雖然說可以查什麼基因,可要是真懷上了出問題了孩子打了,那我媳婦的身體可就受不住。”
這話倒是實在人了,於知夏對他的觀感都好了一些。
她收了手然後拿過紙筆開始寫藥方。
“這藥去金大夫他們家那個藥店抓,因為有一味藥隻有他們藥店才有。
再過幾年這些藥怕是都找不到了,但這藥對你的病症有幫助。
先吃上半個月的藥,半個月後我從澳門回來再給你調方子。
全部療程是三個月,三個月後想生娃想怎樣都可以。
但是這三個月一定要記住不要同房。
精元虧損乃是大忌,想要後續能多安穩幾年,就忍住這三個月。”
於知夏說話直接的很,崇明還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崇慧道:
“聽話,把自己管住了,忍住三個月下半輩子就有指望了。”
“嗯,我儘量做到讓你的病不複發,還有就是平日的飲食習慣,生活習慣必須改正,不然我就是再好的醫術也治不好你。
早睡早起,多運動!不要喝酒,不要抽煙,改掉一切壞習慣!”
“啊?那不是跟苦行僧似的嗎?”
“那就看和壽命比起來你到底想要什麼?及時行樂?”
崇明尷尬地搖了搖頭。
他當然是想活命了。
“這世上除了吃喝玩樂外還有很多很有意義的事兒,你的人生太局限了。
大好河山你看過四分之一沒有?
找點事兒做,彆一天到晚渾渾噩噩的,有事兒了自然就有寄托了,有寄托了你也就知道這世上的活法有千萬種。
即便你啥都不想做隻想當個富二代,想做個遊民,那你也的有資本不是?
你一沒錢,二沒權,隻能借你姐夫的光,那是你姐夫又不是你親大哥,隔著血脈呢。
其實你自己也沒啥拿得出手的。”
這話說的崇明簡直抬不起頭,可是卻又實際乾脆的很。
是呢,若非親近的人,人家咋會和他說這些。
他不是不知好歹。
雖然喜歡狐假虎威,可是他心裡也是有譜的,不敢做的太過。
如今於大夫句句在理,一個外人都能看清楚看明白的事兒,他若是還不懂就真的是白在這世上走一遭了。
“於大夫,我聽話,我保證不惹禍,好好調理身體,給我們崇家傳宗接代。”
“行了,抓藥去吧,抓好了拿回來給我看看。”
於知夏將方子遞給了崇明,崇明趕緊出門,崇慧則在這裡等著他。
“也難怪錢嫂子會去舉報,你們這四合院是真舒服,這麼大這麼完整如今在北京可值錢了呢。”
“祖上留下來的,也是沾了祖上的光了。”
“我們家在廣東那邊,房產什麼的也給我弟弟留著的,就是我爸媽這幾年相繼過世,我弟弟一個人在那邊又生病我不放心自然也就把他接來了。
其實我還是喜歡我們那個漁村,小時候還能跟著我爸爸出海打魚,那時候的日子可比現在快活多了。”
“小時候我就跟在我爸爸後麵去生產隊給母豬接生,給公豬絕育,那時候的日子的確簡單的多。”
“對哈,我都忘記了你可是劁匠出身,但我是真佩服你啊,能學到這麼多本事,醫術這麼厲害,接下來你是準備進醫院呢還是準備自己開一個診所啊?你若是開一個診所肯定了不得。”
於知夏笑了笑
“我這人懶,不喜歡當老板,我還是會進醫院,隻不過哪個醫院我最近還沒想好。”
“行,不管哪個醫院隻要有你在就是王牌存在。”
兩人閒聊了一會兒等到崇明回來於知夏親自看了藥後確認無誤才遞給他。
“這是半個月的量,記住以後你的藥必須讓我看過,如果我沒時間沒機會看你也必須讓金大夫看,因為這裡麵有一味藥是有毒的,明白嗎?”
“明白,於大夫若是我真好了,我一定來給你送錦旗,他們說你們大夫最喜歡的就是錦旗,我也給你送。”
“哈哈哈,好,那我可等著了。”
……
澳門
於知夏和紀淩錚下了飛機就和同事們分開了。
“有一天假期,我可以陪你在澳門玩一天,接下來我會很忙,怕是沒那麼多時間陪你。”
“沒關係啊,在澳門不會有人覺得無聊的。”
是呢,博彩業合法化的地方,在這裡沒人會覺得無聊。
在這裡,你能看到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紀淩錚你能去賭場嗎?”
“那得化妝才行。”
“隻要能去就可以,我上次帶爸爸去拉斯維加斯玩了一下,感覺挺不錯的,我比較好奇這邊的賭場和英國還有拉斯維加斯的有什麼區彆。”
兩人放好行李就開始找地方吃東西,澳門的特色小吃還是很多的,一圈逛下來兩人肚子吃的飽飽的。
和以往不同,於知夏和紀淩錚兩人穿著運動休閒服,旅遊鞋,背著一個小包包,怎麼看怎麼像是來旅遊的人。
不過氣質在那裡,特彆是紀淩錚,又高又挺拔,彆看40多歲了,可這麼一打扮瞧著也才30出頭。
“紀淩錚,我發現你的爛桃花比我的還多。”
說話間就看到有小姑娘老是偷偷打量他。
於知夏小小吃味了一下下。
紀淩錚卻哭笑不得。
“那我下次注意著些,儘量醜一點?”
“哼!”
澳門除了吃的多,旅遊業做的也不錯。
畢竟全世界各地都知道這裡有賭博。
吃飽喝足兩人才慢悠悠的去了最大的一間賭場。
“哇,好壯觀!”
的確壯觀,占地多廣自然不必說,關鍵是這人氣,太嚇人了,幾百平的賭場裡麵全都是人。
這樓上就是酒店餐廳,一條龍服務,在這裡你就是一年不出去也沒問題。
“過年的時候不是和他們玩牌玩得挺厲害的嗎?我們今天以少博多,小小玩玩,一千塊,輸完了就算了,若是贏了就都給我。”
“好,都聽你的。”
不過這賭場每天都能看到無數的故事,在這裡有人笑有人哭有人跳樓有人罵娘。
他們剛進去沒多久還在看四周的情況呢,就聽到有一個女人哭爹喊娘的被保安拖走。
據說是輸多了,在賭場待了半個月了,房子都輸沒了,如今還把女兒也抵押了。”
“女兒?這不是正規賭場嗎?可以賭人?”
“什麼呀,她女兒18歲,她是在外頭借的錢,然後跑到這裡來賭的。
她女兒就抵押給人家了,這不錢沒了,估計女兒也要沒了。”
“原來如此,我就說這正規賭場總不能賭人。”
“正規賭場是不賭人,可是外頭的高利貸是無所謂的,隻要你們敢借他們就敢要你傾家蕩產,我一個同鄉,借了一萬塊,三天後要還兩萬,翻倍!”
“哎,這賭博害人喲,但老子還就這一點愛好,快快,咱們賭咱們的,趕緊開始!”
“……”
這些人唏噓過後便繼續該賭就賭,該玩就玩,所以說,這些東西你沒克製力就不要碰,不然傾家蕩產賣兒賣女!
本以為就是一個插曲,那女人被拖走就完事兒,結果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衣衫不整,明顯是被人虐待過,衣衫破爛身上帶傷的年輕女人衝了進來。
“小娟,我的小娟,你怎麼跑出來了,你……啊……”
遲到的母愛還沒來得及寒暄出口,就眼睜睜看著一把刀捅入了她的腹部。
一刀還不算,還有第二刀,第三刀。
“我讓你賭,我讓你賭,你毀了我,毀了我!”
年輕姑娘殺紅了眼。
那模樣看的人心驚。
保安立刻上前將她擒住,可讓人沒想到的是,那姑娘居然從兜裡掏出了幾張籌碼:
“賭場規矩,隻要有你們的籌碼你們就要護著我。
現在我是客人,你們不能趕我走。
不就是殺人嗎?我是殺了她。
隻要警察沒來之前我都可以留在這裡,刀你們拿走。”
這還真是澳門賭場的規矩。
隻要你進了賭場管外頭那些牛鬼蛇神是什麼,想在賭場裡麵鬨事?警察來了都不行。
保安麵麵相覷,最後還是經理出馬,看著她交出了刀才讓保安散開,並且將屍體抬走。
至於那個叫小娟的年輕姑娘則混入了賭場裡麵好巧不巧來到了於知夏他們桌前。
“看什麼看?不想賭就滾。”
“小姑娘你可真牛,前腳殺了你媽,後腳就來賭,你們母女倆可真是半斤八兩。”
聽到旁人的嘲諷,那姑娘還沒開口,但同樣是這裡老熟人的賭徒在一旁補充:
“炭火隻有落到自己腳背才知道多疼。
她若是不賺到足夠的錢贖身,她出去就是死,可若是有足夠的錢,就是警察也奈何不得她!
記住這是澳門,賭博的天堂。
好了,下注!”
原來如此!
這裡就是簡單的賭大小。
看來那姑娘就是要來拚一把。
於知夏還真相信她的話,而且她此刻對著姑娘太好奇了。
她很想看看,這個連親生母親都敢殺的姑娘能為自己逆天改命到什麼地步。
賭局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