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耳邊傳來風聲,樹枝在林碩的臉上劃過,割出一道道細碎的傷口。
手心傳來的劇痛告訴他,不跑就是死。
不知道過去多久,眼前一片漆黑,林碩倒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蜷縮著身體,咳了快五分鐘,才用身體撐地爬起來。
手心的血滴在落葉上,傷口的疼痛連接著心臟,那種心臟處好像有一根羽毛在撓,又癢又疼。
林碩回頭看向來路。
也不知道雪莉怎麼樣了。
追兵都來追他了,雪莉應該平安無事吧。
算了,反正他們隻是萍水相逢,如果雪莉能趁機逃走,也算有個了結。
林碩靠著樹乾,眼睛逐漸適應林子中的黑暗,打開竹筒,將水澆在傷口上。
“呃啊……”
劇痛傳來,林碩的手指在抽搐。
半個小時前。
雪莉點了火,聽從林碩的計劃,朝著山脊跑去。
山下的人群吵吵鬨鬨,有人朝著她逃跑的方向追了過來。
下一刻,砰的一聲巨響,她看到卡洛斯站著的窗口窗戶忽然碎裂,一根弩箭插在上麵。
箭沒有穿透玻璃。
雪莉知道出事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參與救火的人的中的一多半,朝著林碩的方向追了過去。
她的目光在林碩和卡洛斯身上徘徊很久。
堅定地朝著山下走去。
隻要殺了卡洛斯,一切就結束了。
她也能獲得自由。
她何嘗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發生了變化,在她跪下的一刻,她就回不了頭了。
那種情愫在心底滋生的滋味很痛苦。
她記得自己在網上看到過一種病症,叫斯德哥爾摩綜合征。
曾經有一個女人質,愛上了綁匪,不僅說謊做假證,幫助綁匪洗刷罪名,最後還嫁給了綁匪。
聽起來匪夷所思。
但現實生活中,這樣的人有很多,甚至自己都沒有發覺。
很多女人,明明被渣男騙得一無所有,騙了身體,騙光了財產,甚至對她又打又罵。
但是她就是願意跟著那個男人。
甚至出去賣,養那個男人。
而那個男人,往往還會有數個女人。
她們也想解脫。
可是控製不了自己的大腦。
這部分人,一部分是因為缺愛,一部分是病態。
雪莉是後者。
她曾經的地位,無數男人舔著他。
阿諾德麵對她,也是有求於她,對她不僅紳士,還禮貌有加。
這樣的男人她見多了。
隻有林碩,毫不留情地踐踏她的自尊。
讓她體會到了一種異樣的快感。
她一步步朝著山下走去,過往像是電影一樣在大腦中回放。
可是最後定格的,還是她跪下去用嘴幫林碩解開腰帶的一幕。
雪莉穿著衝鋒衣,混入人群中。
他偷到了一把弩,來到了卡洛斯的彆墅。
所有人的關注點都在林碩身上,沒有人注意到同伴中有一個人逆向而行。
雪莉徑直來到二樓,看到卡洛斯雙手撐在窗台上,看著外麵。
她抬起弩,瞄準了卡洛斯。
“小心!”
溫蒂大喊一聲。
卡洛斯下意識地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