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最開始,祁宸衍或許不會猶豫。
可現在,他真的開始遲疑。
讓祁星星恢複記憶也許會讓她更愛他,可那些記憶對她而言,真的是好的嗎?
不過是讓她多了很多痛苦而已。
祁宸衍想,也許她不記得那些也是好的,不記得就沒有難過,就沒有那些所謂的精神壓力。
雖然祁星星平時沒有表現出來,可刻在靈魂裡的疼痛她是忘不了的,不經意間就會顯露出來,就好像之前的肚子疼。
就好像她時常的噩夢。
其實這些時候,她依然經常做噩夢,夢裡時常會哭。
可昨夜沒有。
昨夜她在他懷裡睡得很甜,像是什麼煩惱都沒有。
所以祁宸衍沉默許久,說:“如果說,那些記憶並不是什麼好的,也許不記得,也是好事不是嗎?”
“為什麼不好?”
梁澤恒疑惑:“嫂子忘記的是這十幾天你們之間的記憶,這怎麼能是不好的呢?”
祁宸衍唇角動了動,搖頭:“不止這些。”
他沒有詳說,可梁澤恒也明白了,時星忘記的不止是這十幾天的記憶,可能還有一些彆人不知道的。
不過祁宸衍不說,那自然是不方便,梁澤恒也不會多問,他隻是想了想,“既然這樣,那如果那些記憶確實不是很好,忘記也的確是好事。隻要三哥你覺得不會影響到你們之間的感情,那就順其自然好了。畢竟忽然忘記的,也可能忽然想起。
反正催眠也隻是有可能幫她想起,也不一定就能成功。還有,如果以後你想讓嫂子恢複記憶了,再帶她過來也行。”
祁宸衍點頭,“好。”
梁澤恒也點點頭:“去陪嫂子吧,我先去忙了。”
說完要走的時候,忽然又想到什麼,低聲同祁宸衍說:“對了,那個安然,她身體恢複得還不錯。安明熠已經幫她辦了出院手續,今天就會出院。”
祁宸衍目光暗下。
安明熠對安明虞有執念,可祁星星卻是安明虞跟彆的男人生的女兒,安明熠會想些什麼?
他對祁星星,大概更多的會是恨。
隻是現在始終還沒有查到跟安明虞有過關聯的其他男人,祁星星的父親到底是誰還是個謎。
而這些天安明熠倒是很安靜,安然在他的控製下也沒再鬨事。
可祁宸衍很清楚,安明熠肯定不是這麼輕易放棄的人。
他應該就是在等安然身體恢複。
然後找機會要把祁星星帶走。
安清慧又是個一心念著安家的,所以祁宸衍才會切斷安清慧這幾個月跟外界的聯係,不能讓她再成為安家的人的刀。
彆人怎麼說他都好,祁宸衍絕不能再讓祁星星有絲毫閃失。
當然,他也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等人出招再來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