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晉然很滿意,落在她掌心的手捏了捏她的後頸,哄小孩兒似的,“那就認真聽,聽懂了就給甜甜獎勵。”
說完鬆開手,把剛才劃好重點的書放在她麵前,長指點在書頁上,問她能不能理解他劃出來的那句話什麼意思。
陸甜“……”
不對啊。
她看著他摁在書頁上的修長手指,後知後覺的想明白他剛才那話的意思。
她認真聽,他就給她親?
怎麼,親他是他給她的獎勵?
這到底是她占了他便宜還是他占了她便宜啊?
“不對啊薄二?”
她皺眉,薄晉然也皺眉“這都不懂?”
這已經是最簡單的知識點了。
如果這都不明白,那後麵的就更難了。
陸甜卻隻瞪著他,“你剛才的意思是,你不想親我的嗎?”
薄晉然“……”
沒料到她還在想這事兒。
薄晉然的目光順著她的話落在她臉上,頓了頓移開目光,輕咳,又用筆輕敲了下她腦袋,“現在在上課,彆胡思亂想。”
他怎麼可能不想親,隻是他得分清情況。
他還真是正兒八經的樣子。
陸甜卻不開心,“你真以為自己是我老師呢?”
她撇嘴,轉過臉去不看他,手撐著下巴嘟囔,“誰想聽你講課啊,你見過男女朋友在一起待著是在講什麼宏觀經濟學的嗎?”
薄晉然“……”
他確實有些無奈了。
是吧,她聽不進去,他見她這樣也講不下去,畢竟她要是撒個嬌什麼的,他大概也會服軟。
可確實不能任由她這樣。
他想了想,忽然說“那這樣,我重新找個來人給你講。”
陸甜這才偏回頭看他“誰啊?”
半個小時後,祁宸衍麵無表情坐在了陸甜身邊。
時星和薄晉然則坐到了另一邊。
陸甜看看身邊的祁宸衍,又看看對麵的薄晉然“讓他教我?”
薄晉然點頭“對,讓他教。”
“他行嗎?”
陸甜遲疑的看向祁宸衍,“你會嗎?”
祁宸衍輕扯唇角,冷笑“你猜三十年後,京都帝都海都的經濟命脈在誰手裡?”
陸甜“我?”
祁宸衍把書啪的放在她麵前“你兒子!”
陸甜“!”
好牛逼的樣子哦。
不過……
她完全沒有被打擊到,反而眼睛更亮了,“那我更不用學了啊,我兒子這麼牛逼,我還學什麼呀?”
躺平玩兒啊。
祁宸衍和薄晉然“?”
時星捧著咖啡杯,笑得不行,“可是你兒子在這個時空,不會出生了哦,所以你還是得自己努力啊。”
陸甜一愣,反應過來,“哦對,你是祁慕辭的兒子。”
祁宸衍“……”
陸甜又看向薄晉然,煩惱“也不知道你的基因有沒有祁慕辭這麼厲害,生出來的兒子有沒有這麼牛逼啊?”
薄晉然好氣又好笑,“……你是不是想太遠?”
還拿他的基因跟祁慕辭比,她想氣死他吧。
陸甜撇撇嘴沒說話了。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情緒忽然就沒那麼高了,她翻開書,低聲跟祁宸衍說“那你跟我講吧,我認真聽。”
祁宸衍側眸看她幾秒,“嗯”聲,“那你先說說你什麼地方不懂。”
陸甜無精打采,“都不懂。”
“……”
祁宸衍無語看向對麵的薄晉然,薄晉然目光從陸甜身上收回,無奈對祁宸衍笑笑,“隻能你費點心了。”
祁宸衍扯唇,“行。”
好在陸甜麵對祁宸衍的時候,還算是認真。
也許因為,祁宸衍和她的關係,讓她被激出了不能在他麵前丟人的自尊心。
畢竟,哪有當媽的被兒子教育的,那絕對不行。
而陸甜本身也是很聰明的,隻要認真,一點就透。
反倒時星聽得昏昏欲睡。
她已經坐在了落地窗邊的搖椅上,曬著太陽,聽著旁邊祁宸衍給陸甜講解知識點的低聲,閉著眼,像是聽催眠曲。
這一整天,他們就在咖啡廳裡待著,連午飯都是薄晉然讓人送來的。
下午的課也都不是緊要的,讓人幫忙請了假,先給陸甜補專業知識才是正經。
祁宸衍給陸甜講的時候,薄晉然也在旁邊聽著,越聽看祁宸衍的眼神越複雜。
其實他昨天送去醫院的鑒定已經出來了。
祁宸衍和陸甜的鑒定報告顯示,並沒有血緣關係。
薄晉然讓祁宸衍過來教陸甜,也確實是有試探他的意思。
而現在,薄晉然已經完全不懷疑。
他看著麵前坐在一起的兩人,頭挨著頭,仔細看可以看出有四五分相似,特彆是他們的眼睛。
而讓薄晉然更沒有辦法明說的是那種一看到祁宸衍和時星就冒出來的古怪感覺。
他想,也許不是同一時空,血緣無法鑒定。
可有些東西,是沒有辦法偽裝的。
他願意信一次。
直到吃完晚飯,四個人才再次分開,約好了明天繼續。
薄晉然騎單車帶陸甜回家。
陸甜一路上低著腦袋沒什麼精神,薄晉然以為她學了一天太累了,到了小區停下車,他一邊鎖車一邊說“晚上早點睡,今天晚上彆熬夜了。”
陸甜抬眸看向他,“薄二。”
“嗯?”
薄晉然鎖好車直起身轉眸,下一秒懷裡靠上女孩溫軟的身體。
她雙手抱著他腰,腦袋枕在他肩,卻什麼也沒說。
薄晉然被女孩這忽然的投懷送抱弄得有些僵。
愣了愣,才緩緩抬手,環住她肩,低聲問,“怎麼了,真的很累嗎?”
是他太著急了?
也是,就這麼聽了一整天的課肯定很累,他應該循序漸進點,讓她……
正想著,她開口,“不是累。”
也許是太累了,聲音略顯嘶啞,“是不開心。”
“為什麼?”
薄晉然蹙眉,“不想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