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於臣心口堵的那股氣在那瞬間飆起來,壓都壓不下去。
“你還好意思說?”
薄於臣端起麵前的咖啡杯就朝薄晉然扔去,恨鐵不成鋼,“你倒是給我生個親孫子讓我看看呢?”
跟自己一起長大的姑娘他都能追丟了,讓彆人搶走,還生了兒子。
他倒是好,認了弟弟妹妹做自己的孩子,自個兒孤獨半生。
比薄於臣這個自認為自己半生過得沒什麼勁兒的人過得還苦。
就這,他還好意思說!
薄於臣自己那是年輕時候是沒遇到喜歡的,這臭小子遇到了他竟然不爭不搶?
他薄家怎麼就出了這麼個沒用的玩意兒!
簡直比那天臭小子說要離開薄家還讓他生氣。
咖啡杯扔過來的時候,薄晉然動作敏捷的朝陸甜那方一偏,咖啡杯就砸到了他身後,不過還是難免有些咖啡濺到了他身上。
陸甜嚇了一跳,忙抽紙巾給他擦,“沒事吧?”
薄晉然倒是沒什麼情緒,反倒還輕嗤了聲:“你自己生了兒子女兒不管,我幫你管,你還惱羞成怒了?所以我說讓你去結紮,一把年紀了就彆再繁殖癌入腦想著生孩子了。
至於我,我生不生兒子跟你沒什麼關係,反正我生了兒子也是姓陸的。”
就連時星都想捂眼。
從來不知道,薄晉然這嘴也這麼毒!
又或者,做兒子的都這樣,專氣老子吧。
薄於臣果然被氣得不輕,手都抖了抖,又抬手去拿桌上的杯子。
陸甜忙拉著薄晉然朝旁邊躲。
又是啪的一聲碎響。
好在是隔間包廂,沒人注意。
祁宸衍倒是非常淡定,摟著時星朝後靠了靠,小聲貼到時星耳邊:“彆被波及了。”
剛說完,薄於臣已經麵色鐵青的看向他們:“說話就說話,靠那麼近做什麼?”
時星眨眨眼,覺得他這怒火轉移的挺奇怪的。
祁宸衍也莫名好笑,偏頭勾唇:“叔叔這是用什麼身份來跟我們說這話呢?”
薄於臣冷笑:“你爺爺!”
“……”
祁宸衍也難得被他堵了堵,大概沒想到薄於臣接受能力還挺強。
且,看起來正經成熟的老男人,說話也挺氣人。
祁宸衍唇角笑深了深,提醒薄於臣:“後的,後爺爺。”
說著還偏了偏頭:“您兒子沒生兒子,您做不了爺爺。就算他現在生兒子,要是姓陸的話,您也隻能做個外爺爺。”
時星忍不住在桌下掐了掐祁宸衍的手。
祁宸衍眉心輕動,看向她。
她也正看著他,嘴巴輕抿著,眼神複雜。
祁宸衍卻瞬間懂了。
嘴上說不在意爸爸,可看著被氣狠了,小姑娘還是心疼了。
他暗暗歎氣,閉上嘴。
算了。
薄於臣確實氣得不輕,活了四十幾年第一次有心梗的感覺。
再坐下去,他大概要叫救護車了。
所以他直接起身離開。
什麼也沒再說。
當然,他確實也需要冷靜冷靜。
畢竟他們現在跟他說的‘故事’,換誰聽了都得懷疑懷疑人生。
他現在確實很需要冷靜。
等他離開,四個人又麵麵相覷幾秒,最後陸甜糾結道:“你們這嘴,真是一個比一個毒。”
薄晉然和祁宸衍閉嘴沉默。
時星鼓著臉頰沒說話。
陸甜又煩惱:“所以,他信了沒啊?”
聽了‘故事’,發了通脾氣就這麼走了。
最後到底什麼想法也不說說。
薄晉然朝咖啡廳外看去,看著薄於臣上車的身影,眸光輕動,最後歎氣:“信了。”
“真的?”
陸甜好奇,“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