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陸甜喊“薄二”朝他撲過去那瞬間,她身體驟然僵住。
“砰”的聲響,接著是男人痛苦的吼聲,驚碎了山中安靜。
陸甜悚然睜大眼,看著男人手中的刀落了地。
薄晉然身體也明顯僵住。
好幾秒,他們才反應過來。
薄晉然瞬間鬆開了男人,速度極快的轉身到陸甜麵前,抬手就捂住她眼睛,“彆看。”
雖然男人隻是手中槍,可血洞瘮人,陸甜從小被保護得好,哪兒見過這種場麵。
薄晉然怕她害怕。
他單手抱緊陸甜,感覺到她身體微微的顫抖。
一邊低聲哄著,一邊轉頭,看到不遠處拿著槍的祁宸衍正慢條斯理收回手。
他身邊的時星神色沒什麼變化,偏頭看著祁宸衍,眼底甚至全是崇拜,“阿衍好厲害。”
祁宸衍挑眉輕笑,“是不是覺得,你老公更帥了?”
彆人做這樣的表情說這樣的話時星大概會覺得很油,可祁宸衍做,她就是覺得帥。
她用力點頭:“非常帥。”
隻是不等祁宸衍笑容更大,她又皺眉:“不過,你這樣很危險啊,要是打到我哥哥和甜甜怎麼辦?”
她有些不讚同。
祁宸衍拍了下她腦袋,“要是沒有把握,我會出手嗎?”
他們這些豪門世家的少爺,大多從小就會學習射擊,為了自保。
當然,用處不多。
不過祁宸衍從小對這些有天賦,也喜歡,沒事的時候也會和宋之泊他們去射擊館裡玩兒。
他對自己的技術還是有信心的。
再說了,薄晉然忽然就衝出去動手,眼看著男人手中刀子一晃,祁宸衍哪兒來得及考慮那麼多。
不過他對自己的槍法是自信的,所以也確實沒猶豫。
甚至覺得幸虧之前在山下,從羅然那兒要了把槍以防萬一。
畢竟山上來人不能太多,目標大了引人懷疑。
而他們三個是在陸甜還在觀景台的時候就已經藏在這裡了,就在旁邊有處可以藏人的大石頭後麵,祁慕辭隻跟著陸甜,自然看不到他們。
男人握著被打出洞的手在地上嗷嗷叫,不止是因為痛,還因為怕。
大概也明白自己惹上不該惹的人了。
能有槍的人,哪裡是他能惹得起的?
陸甜其實也不是因為男人的槍傷嚇到的,而是因為薄晉然差點被男人的刀紮進耳朵嚇到的。
直到男人手中的刀落地,她驟然放鬆,才會後知後覺的顫抖起來。
靠在薄晉然懷裡,聽見他說“彆怕”,她下意識抬手去摸他的耳朵。
時星跟她說過,薄晉然當初右耳受傷戴了助聽器。
所以明明看到他沒受傷,這一刻陸甜還是慌張的想確認。
“你有沒有事,耳朵有沒有傷到?”
她聲音都在顫抖。
女孩柔軟的手指摸到他耳朵,從耳廓摸到耳垂,薄晉然呼吸微緊,搖頭:“放心,沒有受傷。”
陸甜摸他耳朵的動作頓住,咬唇,低頭埋進他頸窩,帶著哭腔:“薄晉然,你嚇死我了……”
“對不起,對不起。”
薄晉然輕拍著她背,聲線輕顫的哄:“我錯了,我沒事,甜甜不怕。”
陸甜用力深呼吸,緩解自己的情緒。
薄晉然耐心的哄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