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紅星機械廠建廠二十八年,我還沒聽說過這麼荒唐的新規!”
秦國升拉開凳子站起來,就要去替薑棠討回公道。
他平時不喜歡說話,也很少跟廠裡的那些領導班子往來,一心撲在產品研究上沒錯。
但是這不表示,他的徒弟能夠隨意被人欺負。
王大姐被秦國升的動作嚇了一跳,她連忙轉頭看向一旁的薑棠,不斷的對她使眼色,似乎想要讓薑棠勸一下秦國升。
薑棠轉過臉,眼中也是帶著疑惑,“是誰立的新規呀王大姐?”
“這是廠子裡領導的決定,我隻是發年禮的,按著上邊給我的名單,分發屬於每個同誌的年禮……”
王大姐話裡的意思也就是說,她也不知道具體是哪個領導立的新規。
她是按名單辦事的。
若是秦國升想要找人算賬,也千萬彆找她。薑棠也不用記恨於她。
其實王大姐想多了,秦國升肯定是不會把氣撒在她身上的。
至於薑棠,更不可能因為這點年禮,就浪費自己的腦容量來記恨一個人。
她歪頭看了看被氣得不輕的師父,上前去按住了他的胳膊。
“師父,你彆生氣。”
“他們這是在欺負人。”原本氣血上湧的秦國升,被薑棠按住胳膊後,腦子突然慢慢變清明了。
但是該生氣的地方,還是要生氣的。
“我進廠裡工作幾十年,就沒遇見過如此不講理的規矩。”
“這擺明是在欺負你。”
秦國升的聲音裡,有憤怒,有內疚,更多的是心疼。
“師父,沒事的呀,我沒有覺得我被欺負了哦。”
明明被針對的人是她,但是她卻還能笑眯眯的安慰秦國升。
好像根本就不把這份羞辱放在心上。
事實上,薑棠也的確是沒有把這事記在心上,毫無價值的東西,不值得她記錄。
“唉,你這丫頭啊,就是脾氣好。”秦國升無奈,卻是越發的心疼薑棠。
“但是小薑,你不生氣,師父不能不替你討回公道,你等著,我這就去找廠長。”
秦國升說完匆匆出門。
薑棠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馬上就到下班時間了。
很好,挎上書包挎上水壺,戴好帽子圍巾,整理好她的軍大衣,這才追上秦國升的步伐。
她要去看著師父,不能讓師父被人氣壞。
“唉,秦工,小薑,你們等等我。”
王大姐看他們都走了,她也跟著離開。
在他們三人離開後,那原本被薑棠關上了的辦公室的門,被人輕輕的用鑰匙打開了……
廠長辦公室。
秦國升一過來,就麵色不悅,開門見山直接問,盧愛國是什麼意思?
廠裡發年禮,唯獨不讓他徒弟小薑領?搞性彆歧視還是老油條欺負新來的小同誌沒人撐腰?
盧愛國聽著雲裡霧裡的。
“不是,老秦,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有點沒聽明白。”
“沒聽明白?聽不懂嗎?偌大的一個機械廠,幾百號員工的廠子,做出針對我徒弟一個人的事情來,是不是覺得特彆光榮?”
秦國升的好脾氣快要耗光了。
說話的時候,語氣也變得衝了不少。
薑棠在一旁乖乖坐著,一會兒看看盧愛國,一會兒看看秦國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