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衡微眯了眸子,一種無名的妒火在他心中呼騰。
狹長的眸子與星眸視線相撞,那瞬間,空氣中仿佛真有火花迸濺。讓旁觀者都能感受到那股暗流湧動的張力。
忽地,閆衡歪著腦袋低笑兩聲,用隻有他二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你莫不是忘了,你的夫人是我兒子的母親。”
隨即目光越過蘇禦,捕捉周雲若的身影,卻隻看到她那雙清冷如寒星的眸子斜瞥了自己一眼,又漠然地彆開臉去。
閆衡就覺得她那雙眸子似鉤子一般,勾撓著他的心。繼而衝周雲若說道:“昭兒想娘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看看他?”
蘇禦娶了周家女,而這個女子曾是朝中新貴閆將軍的發妻,這件事在座的大理寺官員多少都有些耳聞。
此時,堂上官員都不由的把目光移到周雲若身上,隻見她緩步上前,蔥白的指尖輕輕扯了扯蘇禦的衣袖。
她微微側頭,望向蘇禦的眼神溫柔繾綣:“夫君,莫要與閒人浪費時間。我來前給你煲了杜仲雞湯,早些審完了咱們回家喝湯。”
聞言,蘇禦側頭看她,繼而灑然一笑,嘴角勒出一抹顛倒眾生的弧度。
他臉上的烏雲驟然散去,好似明媚的日光瞬間傾泄滿堂。那俊美的模樣,令在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為之側目,連空氣都變得柔和了幾分。
他傾身向她湊近了幾分,聲線乾淨溫柔:“勞夫人記掛,吾心甚慰。”
閆衡盯著二人,下頜線條緊縮,漆黑的瞳仁中翻滾著鋪天蓋地的濃烈情緒,他費力地移開視線。
見此,常玉翡心底猛然湧上一股不安和恐懼。
她曾經擁有的一切都被周雲若毀了,若是連閆衡的心都抓不住,那往後等待她的會是什麼,她不敢想。
有些後悔昨晚將身子給了閆衡,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不會被珍惜,就如從前她對蘇禦掏心掏肺,換來的卻是他對自己嗤之以鼻。
那就隻好換一種方式對閆衡,即便自己再需要他,也不能被他看出來,要讓他產生自己會隨時離開的危機感。
這般想著,常玉翡咬了咬唇,踉蹌著站起身,仿佛身體內的所有力量都在這一刻凝聚。
她猛地撲向閆衡,動作中帶著一股決絕與瘋狂。
閆衡眼神一凜,卻未來得及反應,腰間鋒利的刀已被常玉翡一把抽出。
寒光一閃,橫與脖間。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緊張的氣氛彌漫在整個大堂之中。
蘇禦護著周雲若,眼睛死死盯著常玉翡手中的刀刃,唯恐她突然調轉方向揮來。
此刻,常玉翡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握著刀柄的手微微顫抖,卻又堅定地看向閆衡。
“既然你不願意為我證明清白,那我就以死自證。”
常玉翡的皮膚在刀光下顯得異常白皙,那刀刃鋒利異常,輕輕一抵,便帶出幾滴血珠。
“不要!”閆衡大吼一聲,猛地向前一步,眼中是掩不住的焦灼。
繼而又道:“把刀放下。”
聞言,常玉翡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她臉上滿是委屈的神色,抽泣時單薄的雙肩微微顫動。讓人看得不由得心疼。
中郎將緊握著手,手背上青筋突現。他的眼神在常玉翡與閆衡之間來回遊移,最終定格在女兒那張梨花帶雨的臉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掙紮與痛楚。
老太爺的話曆曆在耳,即便他再不忍心,也不能有任何護她的舉動。
又聽常玉翡哀泣道:“我說什麼都沒人信,與其被他們不明不白地按上罪名,我寧願以死自證清白。”
見狀,地上的花匠咬著牙,將紙張揚起,大聲道:“是不是你,不是憑一張嘴說的,你可敢當堂將這字再寫一遍,讓各位大人辨個真假。”
聞言,常玉翡眸色微閃,當即哭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便是我寫了,真假還不是憑著你們來定。”
說著,目光轉向周雲若:“我都不認識你是誰,又為何要謀害你?”
聽了這話,周雲若心中冷笑,竟然還敢質問自己。
當下看向常玉翡,冷聲道:“你說不認識也罷,反正我也不想認識你。可我夫君的名號天下皆知,你前後謀害他的妻子,因何?為何?若非要給個理由,男子們不懂,身為女子,我大抵是知道的。”
“我夫君生得俊,文采又出眾,但凡他往人群裡一站,彆說女子了,就是男子見了,都想多瞧幾眼。“
說著,又看向在座的大人,問道:“各位大人說是不是?”
“是··是··確實·····”
寺丞開口應著,他想趁機拍幾句馬屁,想著今年升遷就有指望了,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身旁的寺正?扯了一把,這才收住嘴。
又聽周雲若道:“我和王嬋與你無冤無仇,你害我們,隻是因為我們是蘇禦的妻子,你喜歡他,你愛慕他,你見不得他娶彆人,這便是你害人的理由。”
周雲若說得振振有詞,目光咄咄逼人盯著常玉翡,瞧見她神色錯亂,半開著唇好似要反駁。
周雲若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繼續道:“彆說你人在溯北沒見過蘇禦,中信侯往年朝貢也帶家眷回來過,你就是看我夫君生得好,見色起意。你妒恨他身邊所有的女子。”
周雲若冷冽的聲音在大堂中回響,如同冬日裡最鋒利的冰刃,刺入常玉翡的心。
常玉翡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異常蒼白,被當眾揭穿她愛慕蘇禦,對於一個女子來說,顏麵儘失。
周雲若的指控如同巨石壓在她的胸口,讓她幾乎窒息。
常玉翡握刀的手愈發顫抖,她衝周雲若大聲道:“你滿口胡謅,我不認識你的夫君,更不曾愛慕他。”
說著,一雙淚眼又看向閆衡:“閆大哥,你信我嗎?“
喜歡回春朝:這該死的婦道守不住了請大家收藏:回春朝:這該死的婦道守不住了天悅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