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麵上又浮出一個微笑:“不是什麼大事,我應付得過來。”
周雲若聽了,眉頭輕蹙,按照前世的軌跡,蘇禦會殺了鎮北王,可如今很多事都改變了。
她心裡隱隱有些難安。
前世,她隻知道陛下詔鎮北王進京,沒幾個月又放他離開。
鎮北王帶家眷離開京都,沒幾日就帶著叛軍攻城。
京中人人自危,唯恐那城門被攻破。
閆衡走前告訴自己,萬一城破了,就讓她帶著昭兒躲進護國寺,那裡供奉著鎮北王生母的牌位。隻有那一處是安全。
半個月後,街上有人傳城門要破了,她便將昭兒送去護國寺,她那時給伯父也傳了信,可伯父卻遲遲沒帶家人來。
她放心不下家裡人,便獨自折返回去。
城外的硝煙和戰鼓聲,傳進城內。平時熱鬨的街巷一個人也沒有,家家門窗緊閉。
她拚命地往周府跑,半路上遇見一大隊神武軍。領頭的正是蘇禦。
他騎馬行在最前,一身銀色耀甲,腰間係著獅蠻寶帶。身後還背著一杆長槍,槍頭染血。
她藏在一處石墩子後,看得分明,蘇禦一臉肅殺之色。
馬蹄聲震耳,從前方疾馳而過,隻一晃便遠了。
緊接著便聽見有人奔逃大喊:“城破了,叛軍來了!快跑啊!”
無奈,她隻能原路返回護國寺。
沒過幾日,就聽說叛軍伏誅。她帶著昭兒回到將軍府,閆衡也回來了。
閆家二老還跑去閆衡麵前告狀,說她拋下他們不顧,隻顧自己逃命。
可那會兒她分明讓他們一起走,是他們自己舍不得府裡值錢的物件。執意要留下來。
想到那些糟心的過往,周雲若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怎麼了?”
蘇禦指尖輕撫她眉間的鬱結,周雲若回神。
“夫君,你一定要小心閆衡。”
聞言,他麵色微頓,片晌後,輕飄烈了句:“殺了他怎麼樣?”
周雲若一怔。
就見他漆黑的眸子盯著自己,眼神不可捉摸,卻明顯不對勁。
想到上回閆衡當街給自己下跪,那會十一就跟著,這事蘇禦應該早都知道了,卻未在自己麵前提過半句。
這會兒他大抵是想讓自己表態。若她說不行,他興許又要生氣,誤以為自己對閆衡還留有舊情。
周雲若笑了下,朝他點頭:“嗯,隻要你高興,怎麼都行。”
這話一出,蘇禦直勾勾地盯著她,沉默了片刻,忽地低頭笑了起來,眉眼舒展開,唇邊的梨渦若隱若現。
周雲若打量著他,寬肩窄腰小梨渦,怎麼瞧都好看。
她靠近他,輕吐氣息在他耳畔,眼神中透著狡黠。
“夫君,你笑起來真好看。”
蘇禦身子一僵,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了兩下。下一刻,明白自己被她調戲了。
自來都是他占主導地位,可如今卻被她連連挑逗。又想起她今早那般勾纏自己,讓他近乎失控。
他就有種想將人狠狠摁在懷裡,欺負回來的衝動。
見她突然往後靠去,兩人間的距離就這般拉開了。
蘇禦眸色漸深,緩緩靠近,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
嗓音低啞,帶著一絲戲謔:“夫人這是在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