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若溫聲道:“困了,就去耳室小憩一會兒。”
石霞猶豫了一下,又想到今兒晚上輪到自己守夜,她得補足了精神,於是起身行了個禮。
剛轉身就見王嬤嬤進了屋,手裡還端著一碟三絲炸春卷。
輕放在幾台上,看向周雲若:“剛出鍋的春卷,香脆可口,夫人趁熱吃,嘗嘗味道如何。”
周雲若夾起一塊,咬了一口,當下就說好吃,又夾了一塊給石霞。
石霞不知怎地,一聞著那味道,胃裡就翻滾,當下又忍不住捂住嘴,乾嘔兩聲。
周雲若一怔!
忙上前道:”可是吃壞了東西?“她邊說邊輕輕拍著石霞的背。
扭頭又命王嬤嬤去請府醫。
王嬤嬤瞅著石霞,眉頭擰成了結,卻也轉身快步向門外走。
到了門外,逮著一個小丫頭:“快去請府醫來,要快!”
說完,又回頭望向石霞,繼而又挑著眼角往房上瞄。
屋內,周雲若一臉擔憂,反觀石霞的臉,有些蒼白。
片刻後,府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朝周雲若行過禮,問清狀況,便打開藥箱,取出脈枕,動作熟練地為石霞診脈。
須臾,府醫打量著石霞,眉頭蹙得愈發緊。
周雲若原本以為石霞隻是吃了寒涼之物,傷了胃。可這會見府醫這樣的神色,她心裡輕輕咯噔了一下。
扭頭讓屋裡的丫鬟婆子都出去。
見狀,府醫收了脈診,起身說道:“夫人,她有身孕了。”
聞言,二人都是一愣。
回過神,周雲若命府醫將這事守口如瓶。待府醫離去,她看向石霞。
見石霞低著頭不敢抬眼,便蹙眉問:”孩子的父親是誰?“
石霞緊緊攥著袖口,她從前嫁人半年,也沒懷上身孕,前婆母總說自己是不下蛋的母雞。
她沒想到和他就一次,也能懷上。
剛才乾嘔,她是真的沒敢往那處想。
直到瞧見王嬤嬤打量自己的眼神,她心中才猛然驚覺。
未嫁人就有了身孕,是不貞不潔,自己給主子丟人了。
那晚是他跑到自己屋裡,說難受,問了才知是替大人試吃食物,中了春藥。
他紅著眼睛,纏著自己,左一聲好姐姐,右一聲好姐姐,自己被迷了心誌··········
她羞於啟齒,可又不想騙主子,埋著頭,聲音細弱蚊蚋:“是···十一。”
話音剛落,周雲若便衝著梁上大喊:“十一,你給我死下來。”
梁上灰塵似乎都因這一聲怒喝而輕顫,十一的身影在梁木間一閃,與平時輕巧落地不同,這次重重地落地。差點站不穩。
他單膝跪地,低頭,不敢直視周雲若淩厲的目光,更不敢看一旁石霞。
十一喉嚨滾動,艱難開口:“夫人,是我一時衝動。我······”
周雲若盯著他,鳳眸淩厲:“是她自願,還是你強迫的她?”
話音未落,石霞便跪在地上:“主子,他沒有強迫我。”
聞言,周雲若竭力壓下上揚的嘴角。
沉著臉看向十一:“敢做敢為,你可願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