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事,和她脫不了乾係。自己隻是稍作挑撥,說她是蘇禦命定的妻子,她便深信不疑。
陷入情愛的女子最是好騙,她想要蘇禦,而自己想要回雲若。她便與自己一拍即合,做了那場戲。
她以為自己會幫她殺了不想嫁的男人,然後再讓她替蘇禦擋一刀。好叫蘇禦愧疚,讓她順理成章地回到侯府。
而作為回報,她爬上蘇禦的床,讓雲若與他離心。
這女人壓根就沒想過,自己想要的不隻是雲若,還有蘇禦的一條命。
若不是蘇禦身邊的侍衛,自己那一刀捅的就是蘇禦的胸口。
可惜了,隻差一點點。
大殿上,蘇禦突然出聲:“陛下,那群刺客,有一人被砍傷了臂膀,且,那人刀法,似軍中之人。”
聞言,官員們麵麵相覷。
陛下原本蹙緊的眉頭更緊了幾分,眼神不覺掃了鎮北王一眼,見他神色一派鎮定。
眼神繼而掃向大殿上的武將,這時,衛英上前兩步:“陛下,蘇大人出身將門,他即說了似軍中刀法,那便無疑是軍中之人,此事非同小可,依臣之見,要對京中武將,一一驗身查證。”
“微臣身為神鋒軍將領,首當其衝。願當場驗身。”
說罷,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陛下看了蘇禦一眼,隨即應允。
衛英便當場脫去上衣,露出兩側臂膀。
而後將衣服重新攏好,看向一旁的閆衡。
挑眉道:“閆將軍,該你了!”
閆衡出列,立於大殿上,神色鎮定自若。
而後,緩緩解開衣襟,肌肉線條分明的胸膛逐漸顯露,他緩緩轉身,讓所有人都能看清他的臂膀上並無傷痕。
隨後,他重新整理好衣衫,目光直視蘇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蘇禦眸光微沉,那晚天色雖暗,閆衡蒙了麵,可自已跟他交過手,熟悉他的招式,確定那人是他,也確定自己的暗衛揮刀砍中了他。
沒有外傷,隻有一種可能,他穿了金絲軟甲。
閆衡迎上蘇禦的目光,一絲陰冷的笑容,從他的嘴角一閃而逝。
他確實穿了金絲軟甲,西狄一戰,他差點殞命,自那以後,他便時刻穿著這軟甲,以防不測。
隻是外傷沒有,內傷卻是有的,前兩日被閆昭撞的那下,叫他疼得咬牙。好在這兩日恢複了些。
蘇禦便是認出自己又能如何?沒有證據,他定不了自己的罪。
出了大殿,入了宮道,閆衡叫住了蘇禦。
“蘇大人,可否單獨聊聊。”
蘇禦回眸,陽光下,白玉雕的容顏,清華高貴。隻輕輕一瞥閆衡,那副與生俱來的高貴凜然,好似能將旁人襯作泥埃。
閆衡最厭惡他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他橫跨一步,立在蘇禦麵前。二人身高齊平,氣勢對峙。
“蘇禦,你已四麵楚歌。就彆裝了。”
“你還沒有資格跟我說這話。”
”可我就說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蘇禦勾唇冷笑:“再等等,你就知道了。”說罷,錯過步子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