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蕭氏猛地站起身,一把拿起茶盞狠狠地擲碎在周雲若腳邊。
王嬤嬤頓時上前,怒斥蕭氏:“你放肆!這裡是蘇府,容不得你來撒野。”
蕭氏一臉怒容,盯著王嬤嬤:“我是她的長輩,還輪不到你個下人對我大呼小叫。”
說著又瞪向周雲若:“瑾萱走到這一步全是因為你,當初是你將瑾萱拖進湖裡,又將她推到蘇禦懷裡。”
“你壞了她的清譽,本就是你欠她的,你幫她也是應當應分。”
聞言,周雲若站起身,一雙鳳眸直視著她:“蕭氏,自我記事起,你便針對二房。”
“知我少時暗戀蘇禦,你恨不能將這事嚷得人儘皆知,逼得母親不得不帶我回平洲祖宅。”
“你的所作所為,配長輩二字嗎?”
“還有,當初落水之事,難道你女兒沒告訴你,是她先推我墜湖的。“
“她若不推我,自己也不會落水,又何來後麵那些事情。”
“所以,彆在我麵前,說什麼應當應份,我從來不欠你們的。”
“瑾萱一事,全是你們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一點。”
周雲若言語犀利,逼得蕭氏後退一步。
屋內光線昏暗,蕭氏臉色陰沉,她絞著手中的帕子,指節發涼。
她等了一下午,又聽到周雲若不願意幫忙,怒極了,一時失控才擲碎桌上的茶盞,其實她摔完就後悔了。
這會子把周雲若激怒了,讓人記起往昔的事,心裡懊惱。
她想起來這兒的目的,又想起瑾萱的處境,抬眸注視著周雲若,蕭氏用力咬著泛白的唇。
片刻,雙膝一軟,就要給她跪下。
這一舉動驚了廳裡的人,王嬤嬤立刻眼神示意一旁的丫鬟扶住她。
她到底是周家的長輩,若要她真的給夫人下跪,豈不是叫夫人落人話柄。
周雲若見她這般,臉愈發的沉:“男女嫁娶,自來都是男方求娶女方,偏你求著男方娶女兒。沾了這個“求”字,便是自降身份。”
“你讓她嫁高門,口口聲聲是為她好,可你明知道魏家看不上瑾萱,依舊要她往裡麵撞。蕭氏,你真的疼愛瑾萱嗎?”
蕭氏猛地抬頭看向她,一臉認真道:“我就她一個女兒,怎會不疼她,我做的一切皆是為了她好。”
周雲若搖搖頭:“蘇魏兩家是世交,更是姻親之家。可夫君他前腳出事,魏家後腳就與你們退親,這樣無情無義的人家,你還求著將女兒嫁過去。嫁進去就是進了火坑。”
“又哪裡是為她好。你隻是私心作祟罷了。”
話音剛落,蕭氏便反駁:“做母親的哪個不想女兒高嫁,隻你母親和老太太將你藏著掖著,因著你生得好,她們不叫你參加京中的宴會,怕你被高門兒郎惦記,一心隻想你嫁給謝雲舟。”
“可後來呢!你看不上謝雲舟,看上了蘇禦,也就你母親是個蠢人,換做我是你的母親,拚了全力也要把你嫁給心愛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