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州大學商學院的教師辦公室在安中樓的10樓。
這裡無論是授課老師還是教授。
都給予了寬敞明亮的辦公室。
而作為經管係的係主任。
寧州大學的商學院的副院長之一。
陸峰的辦公室,卻在樓道的最裡麵。
此時的辦公室裡。
陸峰正低著頭,皺著眉頭看著桌上的一份文件。
從標題,到內容,再到中間的零零碎碎。
他看了整整有十幾分鐘。
最後才拿起筆,在這份文件的末尾處,簽上了自己那龍飛鳳舞的署名。
然而。
就在他準備看下一份卷宗的時候。
門外忽然傳來的‘嘟嘟嘟’的敲門聲。
聞聲。
他頭都沒抬的就喚了一聲。
“進來。”
隨即。
門打開了。
一個頭發過耳,麵容姣好,身材纖細,穿著一身白淨運動衫的年輕少女。
從門外走了進來。
然後關上門。
自顧自的往沙發上一坐。
“哎。”
“還是空調房舒服。”
聽著這個聲音。
陸峰抬起頭,看著那熱得臉色發紅,不停扇風的少女。
笑了笑。
“人接到了?”
“嗯,接到了。”
“感覺怎麼樣?”
“長得的確好看。”
一聽這話。
陸峰還是忍不住的搖頭笑道:
“你個丫頭。”
“誰問你這個了。”
“我是問你接觸的感覺怎麼樣。”
哦。
藍心瑩扇風的動作停了停。
思索了一下,道:
“聰明,有禮貌。”
“知進退,懂取舍。”
“而且好像不是個愛搞事情的人。”
…
“怎麼得出這個結論的。”
“說說看。”
而後。
藍心瑩就把上午在繳費處外麵碰到的搭訕事情。
用自己的語言,說了出來。
說著。
她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麼。
挑了挑眉頭。
“舅舅,你不會是想給小龍搭線吧?”
麵對這個疑問。
陸峰臉上露出了有些無奈的表情。
“你想什麼呢。”
“小龍的事情自有他爸媽操心。”
“輪不到我這個舅舅的多管閒事。”
聽著這話。
藍心瑩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接著問道:
“其實。”
“我有點好奇。”
“舅舅你為什麼會薑寧這麼的看重。”
“按理說,一個臨江省的高考理科狀元而已。”
“就算拿過奧數的金牌。”
“高考分數離奇的高。”
“但也沒到這種重視的地步吧?”
對此。
陸峰沒有解釋,隻是輕笑一聲。
用手中的筆敲了敲桌子。
“有些東西,不能明說。”
“以後你就知道這丫頭的能耐了。”
對於這種故作神秘的言論。
藍心瑩忍不住就翻了個白眼。
“那既然如此。”
“為什麼你還同意她去學天文?”
“丟咱們商學院豈不是更好?”
這話說的沒錯。
陸峰也曾經這麼想過。
可是…
“好了。”
“不提這個了。”
“你回去看看,能不能想辦法把她弄到你們學生會…”
“提前鍛煉一下,也…”
結果話說到一半。
陸峰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隨即。
他疑惑的拿起手機。
“喂,哪位?”
“嗯,我是…”
“什麼?”
“薑寧打架了???”
——————
徐麗原本是寧州大學工商管理專業研究生。
今年畢業的時候。
由於家裡的事情,錯過了這一次的畢業招聘。
想著在家也沒什麼事做。
乾脆就和導師申請。
先來學校工作一段時間。
結果就接下了這一屆天文係的輔導員任務。
剛開始。
她對這種工作還挺稀奇。
畢竟在她印象中。
輔導員都是閒差。
了不得就是有事情的時候忙一下。
可事實上。
輔導員平時的雜事特彆多。
大到對接學校的各項任務。
小到處理學生之間的糾紛等等。
這不。
才開學第一天。
她還在樓下和宿管阿姨對名冊。
就傳來樓上有宿舍發生爭吵的消息。
然後一聽是407宿舍。
當即馬不停蹄的就向上跑了過去。
結果等她三步並兩步。
氣喘籲籲的來到宿舍門口時。
一眼就看到一個長相十分漂亮的女孩,被一個中年婦女揪著耳朵。
對著那桌子旁邊,正在號啕大哭的女孩。
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怎,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了?”
這是她推開門的第一句話。
然後。
當她注意到寢室裡好幾雙眼睛看著自己的時候。
這才反應過來什麼。
深吸一口氣。
“我是03屆天文班輔導員…”
“我叫徐麗…”
………
兩分鐘後。
徐麗看著那個耳朵被揪得紅彤彤的省狀元。
再看著狀元媽媽那訕然的笑容。
她一時間有點頭大。
就因為一個腳印。
兩個女孩。
一個南方某個集團的小公主。
一個臨江省理科狀元。
就差點爆發了身體上的衝突。
要不是在場的還有兩個家長在的話…
這真的是。
愕然間,徐麗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想了想。
在幾雙眼睛的注視下。
她隻能硬著頭皮。
按照她們老師處理糾紛的方式。
先是明示著自己和學校的立場。
表示同學之間不應該有這種衝突出現。
然後。
就根據事情的起因,過程,結果,把兩個人各打五十大板。
接著。
她來到那位哽咽中的女孩麵前。
好好的一陣安慰。
最後。
在另一個甜美女孩以及她媽媽的協調下。
這件事情達成了一個初步的和解方案。
就是…
“謝白露同學,對不起。”
“我不該把腳印按在牆上讓你難受。”
“也不該在你準備打我的時候,反手把你按在牆上打屁股。”
“也不應該…”
…
“好了好了好了。”
徐麗眼看薑寧的話越說越離譜。
趕緊打斷。
而後轉過身,看著那位依舊撅著嘴,還沒消氣的女孩。
“那個。”
“謝白露同學。”
“你看,薑寧同學也為自己的行為反省了。”
“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聞言。
豌豆公主動了動自己的鼻子。
左右看了眼整個宿舍。
發現一堆人的目光都看著自己。
包括麵前這個剛剛欺負過自己的女孩。
想了想。
伸出手,指著門口的那個腳印。
“讓她把那個擦掉。”
“我就原諒她。”
一聽這話。
薑姑娘咂了咂嘴。
嘀咕一句。
“小孩子一樣。”
說完。
在老娘的瞪眼中。
她打著哈哈,從齊小媳婦的手裡接過抹布。
來到門口,擦了幾下,就把那塊灰色的印記給擦沒了。
眼見一件糾紛就這樣處理了下來。
徐麗小小的鬆了口氣。
開始說起了場麵話。
“其實,都是同學,團結有愛。”
“而且你們都還是舍友。”
“未來最少還要在一起待三年的。”
“相親相愛才是…”
正說著。
一隻手,忽然扒在了薑姑娘剛剛擦過的位置。
下一秒。
幾根清晰的黑手印。
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裡。
隨即。
那個黑手印的主人。
一個個頭很高,體型寬碩。
看起來很結實的一個人。
發出了意外且有些憨的笑容。
“哎呀。”
“這麼多人啊。”
“你們也是407的嗎?”
“咳咳。”
“我是包小雅。”
“睡一號床的。”
結果。
當她注意到,寢室裡麵的這麼多雙眼睛,都盯著她的手看時。
這位悍妞,露出了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容。
“那個。”
“剛剛去幫忙搬了點東西。”
“所以手上有點…”
然後。
話還沒說完。
某隻豌豆公主再次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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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學校門口。
薑姑娘聽著老娘那千篇一律的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