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厚德今天是住在寧州大飯店的最後一天。
等下午退房的時間一到。
他就準備收拾行李,和家裡人一起,回彭州。
但在回去前。
他還需要再見一個人。
一個和他聊了幾次,製定了不少投資計劃的人。
“厚德。”
“你說陸凰這孩子,到底有沒有投資我們的打算?”
聽著夫人的詢問。
張厚德一時間心裡也沒底。
畢竟要說這女孩鬨的玩的話,也著實沒必要弄那麼詳細的投資企劃書給自己看。
可要是真的話。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
和自己談著七千萬的投資。
這前後的落差感,著實讓他有點擔不到底氣。
“彆想了。”
“等會等她來就知道了。”
正說著。
房門外,忽然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嘟嘟嘟”的。
聽到這個。
一旁正在自己玩玩具的小男孩,直接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爸爸媽媽,我去開門!”
說著就一溜煙的跑到門口。
笨拙的把門打開。
然後。
一個意外清吟聲,就從門外傳了進來。
“哎呀?”
“這是誰家的小孩呀?”
“居然還會自己開門呢~”
說著。
一隻不知道從哪拿出來的小豬仔,就給遞到了小男孩的手上。
“這是獎勵咱們最聰明的小博的~”
而這邊的張厚德,一看來人居然還貼心的帶著禮物,愣了愣,當即客氣道:
“陸總,你這”
“沒事。”
陸凰把手放在小男孩的腦門上,摸了摸。
“小玩具而已。”
說完。
就徑直的走了進來,隨手帶上房門。
開門見山道:
“張總。”
“我這裡有兩個方案,不知道你接受哪一個?”
兩分鐘後。
張厚德看著麵前的兩份文件,一時間有些發蒙。
抬起頭,看著麵前這個美貌的少女。
“1.4億?”
陸凰點了點頭。
笑道:
“沒錯。”
“但想說什麼話之前,你最好把合同看完再說。”
聽著這話。
張厚德下意識看了一眼在不遠處陪著兒子玩的夫人。
然後繼續向下看。
片刻。
當他注意到。
合同上標注的數字以後。
眉頭不由自主的就皺了起來。
“20%?”
“陸總,你這個胃口太大了吧。”
他忍著怒氣,說出了這個話。
然而。
話音剛落。
麵前的少女就指了指旁邊的一份合同。
“嫌多的話。”
“可以簽旁邊這個。”
“七千萬,10%。”
“我沒意見。”
“但據我了解,你們彭州重工現在的窟窿,可不是七千萬就能堵上的。”
“所以.”
說著。
陸凰聳了聳肩。
小小的打了個哈欠。
如此怡然的姿態,讓張厚德看了實在有點心堵。
沒錯。
彭州重工原本在千禧年之前,盈利方麵就出了問題。
沒有新產品,加上入不敷出的開發研究。
導致近幾年,企業都是處在一個虧損的狀態。
再加上上半年轟轟烈烈的改製。
結果讓賬務上的窟窿越來越大。
如果不能在月底前。
籌集到足夠的數目。
把這個窟窿給填上。
那公司將會被銀行給收走絕大部分的產業,強行進行拍賣。
到時候的損失隻會更大。
而現在。
兩份合同就這樣放在了自己麵前。
如果單從利益上來說。
張厚德肯定是傾向於1.4億的這份合同。
因為隻要有這個錢。
那不要說資金窟窿的問題了。
就連新項目的開發,都能趕上日程。
可從感情上來說。
他很難接受。
畢竟彭州重工在他手上已經度過了好些個年頭。
宛如第二個孩子一樣。
這一下子就要被割讓出去20%的股份。
這讓他於情於理,一時間都有有點接受不了。
所以。
左右衡量之下。
他還是斟酌道:
“陸總。”
“要知道,20%的股份已經不是我一個人能說的算的了。”
“如果可以,請給我幾天時間,我回去召開董事會。”
“把這個事情在會議上進行討論。”
聞言。
陸凰嘴角勾了勾。
“沒問題。”
“但你要珍惜這次的機會。”
“畢竟,現在能願意為你們彭州重工掏那麼多錢的狗大戶,已經不多了。”
——————
狗大戶現在心情很不爽。
因為她從小路裡走出來才反應過來。
剛剛那幾個攔路的女的。
話裡話外的意思。
分明都是在說她穿衣風格土。
特麼。
老子過去薩瑪特,今天英倫襯衫風,未來小紅書達人。
不管是審美,還是衣著上。
哪哪不是高端大氣上檔次?
就你們幾個隻知道短袖配牛仔褲的土妞。
也配說我?
薑姑娘罵罵咧咧。
生著悶氣的回到了宿舍。
結果剛進門,就正好撞上了準備出去打熱水的小媳婦。
想都沒想的就給一起推了出來。
然後
薑姑娘隻能丟下包,和小媳婦一起,提著水壺,往著水房走去。
沿途。
小媳婦說的都是上午的事情。
“薑薑。”
“你是真沒見識到。”
“上午那些女生,那風風火火的氣勢。”
“要不是包小雅在宿舍。”
“還不知道她們能做出什麼呢。”
聽到這話。
薑姑娘把熱水壺換了個手,不屑的輕哼一聲。
“能做什麼?”
“不過一群色厲內荏的家夥。”
“也就嘴巴凶凶而已。”
“真要有個什麼事,跑的比誰都快。”
齊雯可不知道薑姑娘已經遇到過一批了。
小眉頭皺得很深,滿滿都是擔憂。
“薑薑。”
“你要不和輔導員說一下,咱們還是算了吧。”
這話說的薑姑娘可不樂意了。
腳步拐了個彎。
走下樓梯。
等旁邊人擦身而過以後。
她才直言一句。
“不不不。”
“就這麼說吧。”
“要是剛開始,我就沒從輔導員那邊接過這個任務,那也算了。”
“可現在,我已經接下來了。”
“要是臨陣脫逃。”
“被那些人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麼笑話我呢。”
“到時候我薑大官人的名頭.”
“哎…好好好,吃飯啊?嗯,我打水,嗯,拜拜…”
麵對著突然出現的打招呼。
薑姑娘隨口應了兩句。
等人走了後,回過頭,再次接著道:
“反正我就這個意思。”
“上馬了,就不能再下來。”
“不管怎麼樣,先打了再說。”
聽著薑姑娘的表態。
齊雯小臉一愁。
幽幽的歎了口氣,道:
“可是。”
“你連主持人的基本概念都不知道。”
“萬一人家給你下絆子。”
“那不是更.”
話沒說完。
但想表達的意思,薑姑娘也是非常的清楚。
她想反駁。
可仔細一想。
的確是這個道理。
就自己這種具體概念都不知道的人。
真要就這樣上台。
怕是搞不好就容易出醜。
想了想,道:
“那等回去就看書。”
“輔導員不是還給了一本什麼主持人的自我修養麼。”
“看了應該就差不多了吧?”
結果。
齊雯搖了搖頭。
“那本書我上午翻了翻。”
“裡麵都是一些非常理論的東西。”
“能給你提供的幫助有限。”
說著。
二人已經來到了水房。
而齊雯則把水壺往水槽裡一放,道:
“其實我建議。”
“要不找個新聞院的學姐,給你臨時補補課。”
“你覺得呢?”
唔.
學姐補課?
這主意不錯。
可是。
就以現在這種情況。
自己上哪找新聞院的學姐?
而且就算找到了,人家憑什麼給自己補課?
除非花錢。
但牽扯到金錢的話。
薑姑娘就覺得味道有點變了。
所以.
等等。
專業的.
主持人.
培訓
當這幾個詞語合在一起的時候。
薑姑娘的腦海裡,瞬間就跳出了一個地方.
——————
“啥?”
“你要學主持技巧?”
“為啥啊?”
電話裡。
杜琪那個發蒙的聲音,讓薑姑娘不由自主的腦補出了一幅海狸抱著魚發呆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