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笑以前就從陳魚的口中聽說過。
她的那位小老板是個奇人。
一個還在上學的年紀,就白手起家。
操持出了一份資產十幾億的家業。
同時還不落下學習。
以省狀元的身份,走進大學的校園。
然而。
當沙笑親眼見識到這位薑老板的時候。
多少還是有點低估了‘奇’這個字所帶來的含義。
其他不說。
就衝對方敢在訪談節目中曝光自己。
這一點。
讓沙笑佩服的五體投地。
她是個編劇。
也認識不少的老板。
但據她了解。
沒有一個老板,會把自己的營生給曝光在公眾的麵前。
多數都崇尚埋著頭賺錢。
悶聲大發財。
怕的就是有太多人一起擠進來搶生意。
結果呢。
麵前這位容貌妖豔,體態玲瓏。
氣質一點都不輸一線明星的女老板。
卻一轉常態。
從幕後走到了前台。
她想做什麼?
營銷自己?
還是說,想把自己包裝成一個大明星,然後走公眾人物的路線?
沙笑想不明白。
不過。
這些都不是她一個小編劇該考慮的事情。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
“薑董,劇本您看了感覺怎麼樣?”
沙笑看著抬起頭的美女老板。
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然而。
對方沒有回應。
隻是輕輕把劇本合上。
沉吟兩秒後,才笑著說了一句。
“挺不錯的。”
“人設飽滿,劇情有張力。”
“承轉起合的關鍵要素都有。”
“隻要正常的拍攝。”
“想來風靡一陣,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滿是誇獎的話語。
但沙笑卻沒有一點笑容。
因為她知道。
這種話的後麵,往往都有轉折。
果不其然。
在停頓一兩秒以後。
一句‘但是’。
還是把她的心情給拎了起來。
“薑董您說。”
“有什麼不滿意的,我可以當場就改。”
她表達了自己的意願,甚至連改劇本的話都說了出來。
可見這求之的心切。
可是。
對方隻是搖了搖頭。
沒有回應,而是輕輕的問了一句。
“沙小姐。”
“能不能問一下你當初寫這個故事的靈感是什麼呢?”
靈感?
沙笑愣了愣。
腦海裡瞬間就回到了幾年前的校園。
回到了那青蔥的歲月。
落葉,梧桐,橡膠跑道上的微風拂麵。
在那樣的環境下。
她以自身為藍本,設想了一個有著波折,有著障礙,有著困難,有著險阻的都市成長故事。
然後經過了好幾年的修改。
終於寫成了今天的劇本。
可是。
這份蘊含了她青春的故事。
卻沒有多少人願意把它拍出來。
哪怕一些私交關係不錯的朋友,在看了劇本的大概框架以後。
都是委婉的拒絕了她的邀請。
當然。
也不是所有人都拒絕。
還是有一些老板願意投資的。
隻不過他們對演員的選角有要求。
這點沙笑能接受。
但這些老板卻沒有多少圈內的資源,就算拍出來。
也不會得到多少電視台的青睞。
所以。
沙笑還是傾向於圈內的有名的這些娛樂公司。
選來選去。
也就搭上了明生傳媒的這條線。
“靈感來源於青春吧。”
“就是逝去的那段回憶。”
“回憶麼?”
薑姑娘重複了一遍對方的話。
不知不覺間。
她腦海裡也浮現出了自己上輩子的回憶。
調皮搗蛋的小時候。
叛逆作亂的成長期。
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大學。
畢業後的蹉跎歲月。
忽然的。
她笑了笑。
推翻了原本準備拿這個劇本做影視圈試水的想法。
斟酌了一下。
“這樣吧。”
“你的劇本我投了。”
“並且後期的宣發工作,也是由我們的明生娛樂來做。”
嗯?
聽到這個話的沙笑。
忍不住的坐直了身子。
露出了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
“薑董。”
“您”
“您有什麼條件?”
條件麼.
薑姑娘深吸一口氣。
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惆悵。
“我想加幾個故事進去。”
“至於拍攝地點.就放在江州和寧州吧.”
一小時後。
茶樓門口。
看著那輛出租車的離開。
陳魚對著身旁的女孩,低著頭,輕吟了一聲。
“謝謝.”
然而。
某人卻是搖了搖頭。
“不用謝我。”
“我是一個商人。”
“我在這個劇本上看到了商業價值。”
“有了盈利的可能,我才會投錢進去的。”
是麼。
身旁某個秘書癟了癟嘴。
嘴巴無聲的嘀咕了‘嘴硬’兩個字。
結果。
被某位老板瞥見了。
當即瞪了一眼。
可就在這時。
一個好奇的聲音,傳到了她們的耳中。
“你好。”
“請問是薑寧麼?”
嗯?
薑某人應聲回頭一看。
隻見兩個大概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赫然站在自己身後。
用一種新奇的目光看著自己。
隨即。
她愣了愣神。
但還沒等有什麼反應。
身旁的陳魚就先一步,說了一句。
“抱歉。”
“你們認錯人了。”
說著。
拖著她就跑。
好一會。
上車後。
陳魚對著後座那一臉鬱悶的小老板。
輕輕的搖了搖頭,道:
“薑董。”
“我覺得,你有必要學會,該怎麼去做一個真正的公眾人物了。”
——————
段泳平是第二天在電腦上,看到的訪談全部內容。
來回播放了好幾遍。
看著那璀璨如明星的女孩。
他笑著歎息了一聲。
“這丫頭。”
“真會來事啊。”
然後。
他就點開了股票的頁麵。
果不其然。
才剛開始。
有幾隻股票異軍突起。
其中就包含了寧州的虹文娛樂。
愣是從上周的42.1。
漲到了現在的55.4。
而且看這個架勢。
依舊有繼續漲下去的趨勢。
真是…
結果。
就在他感慨的時候。
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
嘴角瞬間上揚。
接了起來。
“早啊,徐總。”
此話一出。
電話那頭頓時就傳來了一句有些怨念的聲音。
“段會長。”
“您這坑人的功力日益見長啊…”
聽著這話。
段泳平著實沒有忍住。
咧開嘴。
輕咳了兩聲。
“那個。”
“徐總。”
“你這話從何而來啊?”
眼瞅著姓段在裝傻充愣。
電話那頭的徐興,頓時就來了情緒。
“段會長。”
“那丫頭突然的曝光。”
“是您給出的主意麼?”
聞言。
段泳平並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反問了一句。
“跌了幾個?”
結果…
“幾個?”
徐興看著自己麵前那充滿了春天氣息的屏幕。
有些鬱悶的呼了口氣。
“很多。”
此話一出。
段泳平再也忍不住。
嗬嗬的笑出了聲。
隨即就意識到了什麼,趕緊出聲解釋道:
“那個。”
“不好意思。”
“我剛剛想到了一個笑話…”
…
“笑話的主角是我麼?”
電話那頭,聲音幽幽的。
“的確。”
“那次是我放棄了對這丫頭的投資。”
“被笑話也是應該。”
這話說的。
段泳平聲音有點訕然了。
“其實…”
“算了。”
他放棄了解釋,畢竟有些東西,也沒必要說的太清楚的。
“徐總。”
“你這次電話的目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好一會。
一句平靜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想加入到‘跑得快’的a輪融資當中。”
“不知道段會長可否念在合作多年的份上,幫我這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