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澈眼眸低沉,當機立斷道,“現在拿著這些東西趕緊進宮,找我皇兄說清楚。”
“那怎麼行呢?”裴氏立刻急了。
她高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皇兄他有疑心病,這可是謀反的事情啊!咱們拿著謀反的詩畫,還有幾箱子兵器進宮?”
她搖著頭,後背都覺得一陣冰冷。
她根本不敢想,若是抬著這些東西送去宮中,會有怎樣可怕的結果?
大舅母王氏也哭哭啼啼說,“你二舅母說的是,當年你皇兄是如何登基的?你難道忘了?他可是殺了好幾個兄弟,才登上大位,這些年你雖為攝政王,可你心中應該清楚,他並不完全信任你。”
“你說,他會相信,我們是被宋不棄陷害的嗎?”
“不行不行,還是把這些東西銷毀了再說……”
“銷毀,現在如何銷毀?”大舅吳玉修背著手,眼眸之中一片銳利。
“字畫倒是好銷毀,一把火就能消除痕跡,可那些兵器呢?那可是好幾箱兵器呢,如何讓它們憑空從我們府中消失不見?”
“難道咱們大大方方把箱子抬出去,送出城?光是出城門,你都出不去。”
“那怎麼辦?咱們就這樣等死不成?”王氏又哭了起來。
“都給我住口!”吳老爺子眼眸一沉,伸手狠狠拍在桌子上,他就那麼直直的立在眾人麵前,渾身上下透著威風凜凜的氣勢。
“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如今一切未定,你們都不許給我說喪氣話,若是誰敢再說半句死呀活呀的喪氣話,就給我立刻滾出去!”
吳老爺子殺氣騰騰的掃了一遍眾人,王氏哽咽了一聲不敢再哭了,裴氏也閉嘴不敢再說話。
老大吳玉堂立刻道,“父親,還是您來主持大局,您來做決定,您說怎麼辦,我們便怎麼辦。”
吳家老二也點了點頭,表示讚同,“都聽父親的。”
老爺子麵容果斷,一字一句道,“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也是無法挽回,現在咱們沒有選擇的餘地,咱們吳家幾代忠良,從未做過對不起朝廷的事情,如今……咱們就賭一把,賭上咱們吳家幾代的清白,拿著這些東西去見南帝。”
王氏哽咽著,“爹,咱們真要去啊?”
吳老爺子麵色一沉,斬釘截鐵道,“去,全都給我去,還要拿上我們吳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生死有命,咱們吳家有祖宗保佑,更有神明庇護,定然能躲過此劫,逢凶化吉……”
他麵色又蒼老了幾分,歎息一聲說。
“你們的妹妹,終究也是我們吳家人,女不教,父之過,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又怎麼能躲躲藏藏逃脫罪責呢?”
“走,進宮……”
看著老爺子堅定的眼神,大家也跟著一點點鎮定下來。
吳玉堂點點頭,“對,爹說得對,逃不過,咱們就麵對,走,進宮!”
眾人去祠堂拿了牌位,又把那些兵器全部綁在車上,跟著戰澈進了宮。
與此同時,宋不棄提前三個月就藏在城內的軍隊,一個個喬裝成普通老百姓的模樣,如今得了宋不棄發出來的令箭,他們也開始摸入京城各大文官家中,開始大開殺戒。
這些人與城內守軍發生激戰,殺聲震天,道路兩旁都是血水,許多無辜平民百姓也跟著死於亂刀之下……
火光衝天中,一夥人馬衝進了三皇子的府邸。
戰淩正陪著沈惜月,突然就聽到有丫鬟哭喊著跑進來。
“三殿下,不好了,有人殺進了皇子府,有人要謀反……”
沈惜月頓時跳了起來,“謀反?誰要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