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宮馨怡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燭火在她的眼眸中跳動著,更添幾分靈動。
她站在女帝身前,仰著小腦袋,聲音稚嫩卻又透著股認真勁兒,說道:“怡怡沒彆的意思,這樣的話,娘親以後就不用這麼發愁啦!怡怡覺得娘親管一整個朝廷太辛苦了,確實不太合適,相反,爹爹就特彆適合當皇帝!”
在宮馨怡那小小的腦袋裡,可沒有什麼誰當皇帝就吃虧的複雜概念。
在她眼中,爹爹和娘親都是如同神仙般厲害的人物。
隻是,她心底更渴望娘親能多陪陪自己。
每次看到娘親坐在那堆滿奏章的案前,窗外夜深,娘親的身影顯得十分疲憊,時常揉著酸澀的眼睛,強打起精神,手中的朱筆不停地在奏章上批注著。
偶爾,她還能聽到娘親輕輕歎口氣,確實倦怠。
久而久之,在宮馨怡的心裡,就覺得娘親似乎更適合皇後的角色。
那樣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和自己一起玩耍,一起享受溫馨的時光了。
如今爹爹回來了,宮馨怡覺得,這一切似乎都有了更好的安排,要是爹爹能成為皇帝,那她們一家人,或許就能像尋常百姓家一樣,過得更加幸福了呢。
聽到女兒說的這段話,宮羽煙整個人愣了好久。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一時之間不知從何說起。
隨後,她緩緩蹲下身子,輕輕地將女兒抱在了懷中,摟得緊緊的。
她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但這一刻的她,卻仿佛做出了什麼決定。
……
與此同時,在靖王封地這邊。
成功解決完靖王和康王的陸雲清,拖著疲憊的身軀,緩緩地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那是靖王封地內一座最好的酒樓,無比精致的建築在這略顯蕭瑟的封地裡,顯得頗為突兀。
此時,天色已暗,酒樓裡透出燭光,陸雲清走進屋子,身旁跟著的宗師猶如一尊沉默的雕像,靜靜地守護在一側。
陸雲清坐在案前,對著眼前桌子上那跳躍的燭光發呆。
他知道,自己雖然暫時得到了靖王和康王的領地控製權,可這背後,就是一頭凶猛的巨獸,隨時可能撲出來將他吞噬。
尤其是那長生邪教的介入,讓一切都變得更加複雜和危險起來。
他感覺自己接下來每一步都可能深陷其中,想到這兒,陸雲清無奈地歎了口氣,眉頭緊皺。
跟在他身旁的老者,敏銳地察覺到了陸雲清的異樣,傳音入密說道:“大人,附近無人監視,老夫建議……回到營地那邊好一些,這裡有些危險。”
陸雲清聽到這話,身子微微一震。
他像是從思緒中被拽了出來。
沉默了許久,終於,他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先回去吧,也不知道徐坤那邊,現如今和李閒周旋到什麼地步了,有沒有打起來……”
說罷,他緩緩起身,雙手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皺的衣衫,然後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