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庭鶴的眸子立刻黯淡了下去,他垂下眼,視線正好落在手機邊上的戒指上。
這是他特意找品牌定製的,這枚戒指,代表著獨一無二。
可這世上,其實根本就沒有獨一無二。
醫院裡,簡兆華也收到了信息匆匆趕來,一看見床上已無生氣的簡母,頓時跪在地上哭成一團,簡然眼角還掛著淚,冷眼看著簡兆華。
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可她根本不敢多想,一細想,就是入骨的疼。
三天後,簡母下葬。
外公外婆知道消息就病倒了,拖著病體過來哭得幾次暈厥,簡然紅腫著眼,強打起精神辦完酒,送走所有人後,回家把簡母的東西都理好,一個人抱著簡母的照片在家喝了一晚上的酒。
第二天,宿醉未醒的簡然就接到警局的電話,說讓她去一趟。
警局裡,警察一臉凝重地看著簡然:“我們掉出了你母親出車禍當天附近的監控,就很巧,事發地那條街道因為線路施工問題,監控沒用,沒有拍到確切的現場畫麵,根據附近其他監控,也暫時無法鎖定嫌疑人,所以今天找你來,是想問問你,你母親生前是否和誰有過過節。”
“因為這場車禍發生得有些過於刻意了,常規來說,如果是陌生人撞了人逃逸,那麼他在逃逸的過程中多少是會受到情緒的影響,可我們從附近監控中沒有找到一輛有異常的車,所以,不排除是有人主導了這場車禍的可能。”
“所以我們想了解一下,你母親生前與哪些人有過過節,這有助於我們辦案。”
簡然渾身發冷,寒意從腳底一路沿著脊背竄上來,讓她臉色都變得蒼白,放在膝上的手也不自覺地顫抖,又被她強行摁住。
媽媽一向與人為善,又是大學教師,大家都很尊重媽媽,要說唯一有過節的人,那就隻有他了。
不可能,她絕不相信。
出了警局,簡然在太陽底下坐了一個小時,才感覺身上有了些溫度。
陽光很溫暖,像媽媽的擁抱一樣。
簡然眼睛又開始發熱,她趕緊甩了甩腦袋,掏出手機,屏幕上突然跳出一連串的信息,是公司一個跟她關係比較要好的同事給她發來的。
她打開信息,眼神瞬間凝固。
【然姐,總經理和薑總在一起了,你知道嗎?】
......
六月的天,娃娃的臉,說變就變,上一秒還晴空萬裡,下一秒,起風了。
下午,簡然去了趟公司。
“辭職信?簡然,你好好的為什麼要辭職?”人事總監皺著眉,捏著信一臉不解,簡然現在是總監級,等poerorld做完,她很有可能升職加薪,簡曆上也會更加漂亮,現在正是她事業的上升期,離職,怎麼想的。
簡然淺淺扯了下唇角,歉意地說:“很抱歉,林總,我最近狀態實在不行,沒辦法再繼續勝任這一職位,沈悅是全程跟著我參與項目的,我的崗位可以由她接替,我相信她會做得很好。”
人事總監沉默很久,最後還是在簡然執著的注視下歎了口氣說:“我做不了主,你要去跟喬總經理報告過,他同意了,我這邊才能讓同事給你辦離職手續。”
簡然沒來由的心裡一慌,她現在不想麵對喬庭鶴,可她實在找不到繼續堅持下去的意義了,而且,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