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心中忍不住的感慨。
迎璜雖然被妹妹揪著耳朵帶走,也沒有絲毫覺得沒麵子,還笑嗬嗬的。
他笑得迎程程都不理解了,鬆開手問他:“我都把你這樣拎回來了,你還笑?”
“若是我頭一回進怡紅院,便有人能來拎著我回家,我可能也不會再去第二次了。”
迎璜咧著嘴笑,還是那副憨憨的樣子,但迎程程再看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沒來由一軟。
他興衝衝地說:“小妹你放心,我以後不會再去了,妹夫……子寅他說,男子漢大丈夫,應當有所擔當,我有自己該做的事、該承擔的責任!”
單子寅不知道什麼時候還有空同他說這些。
迎程程心情有些複雜,但若是迎璜能有這樣好的變化,也是好事。
“日後迎春笑分給你的這一半,那些鋪麵都要打理,你不懂這些,我去替你,”迎璜笑得格外憨厚,“你放心,賬目我保證全都向你彙報。”
迎程程這回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問道:“這也是單子寅教你的?”
“他提醒我,迎府除了這麼大的事,如今又改換門庭,成了程府,你一個人要掌管一半迎春笑的產業,本來又不熟悉,我和迎櫚得多上心幫幫你才行。”
迎程程有些意外:“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日,”迎璜咧嘴笑,“我去怡紅院之前,他剛提醒的我。”
單子寅這段時間領了個皇差,大刀闊斧地辦了不少事,也得罪了不少人,日日都忙得腳不沾地,連入宮去麵聖,都沒空繞道去坤寧殿看看娘娘……
他竟然有空來同迎璜說這些。
“你最近離他遠一些,”迎程程硬梆梆的開口,“他最近得罪了不少人,肯定很多人想逮著他揍一頓,你離他太近,到時候連你一起揍了你都不知道。”
“子寅也是這樣說的,他說有些事必須得有人去做,他已經到了這個份上,隻能進,不能退,說今日是他來見我最後一次,說是不能連累我。”
本來迎程程這樣說,也是沒話找話,沒想到單子寅連這些都考慮進去了,倒顯得她為人小氣又計較。
迎璜還興致勃勃地說:“從前我都不知道,迎春笑如此賺錢,而且子寅說,要我們給繡娘們漲工錢。”
迎春笑先前的問題,單子寅已經有了結論,主要就是迎柏克扣工錢,又在原料上偷工減料,還在外頭做各種仿製品。
因此若想維持好迎春笑的生意和口碑,首當其衝的就是保證品質,那就得從源頭抓起。
單子寅連解決辦法都已經替他們想好了,具體去辦事的人也替迎程程安排好了。
迎程程覺得單子寅這人挺彆扭的,想見他一麵可以說難如登天,可他好像又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在替她規劃和籌謀。
“他為什麼不親自同我說?”
迎璜撓了撓頭:“他說……這樣有損你的清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