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留子去父
單子寅坐在包間裡等迎程程的時候,緊張得心都快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了。
好在迎程程從不是刻意折磨人的性子,她來得也很快。
迎程程進門的時候,單子寅下意識起身迎了過去。
但迎程程伸手攔住他靠近自己:“你身上有股味兒,我聞了要吐。”
單子寅連忙抬起袖子左聞聞、右嗅嗅。
鐵男還解釋了一句:“姑娘現在的嗅覺超乎常人,一早已經嫌棄過我了。”
玉樞湊近去安慰單子寅:“公子身上並無異味,想是如今少夫人對氣味比較敏感。”
單子寅便吩咐玉樞:“去弄些熏香來。”
鐵男和他一起出去置辦,嘴裡還嘟嘟囔囔:“得用水果才行,姑娘現在隻能聞得了果香……”
等他們都出去之後,迎程程才伸出手放在桌麵上。
她是手心朝上放著的:“把脈吧。”
單子寅將手指搭上去時,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往來流利,沒有澀滯感,如同溪水潺潺,順暢而有力。
脈搏跳動圓滑,給人一種柔和的感覺,仿佛珠子在盤中滾動,既不過於浮散,也非沉陷不起。
脈象往來之間有一種由尺部向寸部回旋滾動的感覺,這是胎氣鼓動、胞宮係於腎的直觀體現。
寸、關、尺三部脈象均勻,且滑利不絕……
的的確確是滑脈沒有錯。大樹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他顫抖著聲音問道。
“其實異常不舒服有些日子了,我都提不起精神去練兵,堅持了這麼多年的早起,如今根本睡不醒,”迎程程淡定地看著他,“你確定是有孕了?”
“的確是滑脈,”單子寅看著迎程程,“你打算怎麼辦?”
迎程程蹙了蹙眉:“什麼怎麼辦?”
單子寅低下頭:“若你不想要這個孩子,還是趁月份不大時,便將藥吃了,雖對身子無可避免地有損傷,但會比月份大了之後少遭些罪。”
迎程程仿佛沒聽懂似的瞪大了眼睛問他:“你想讓我打掉這個孩子?”
單子寅立刻解釋:“不,孩子的去留由你來決定,我隻是擔心你不想要,那麼宜早不宜遲。”
“為什麼不要?”迎程程仿佛不明白他的邏輯,“我讓迎璜去聯係你,最主要就是為了要你一個態度。”
“我……”單子寅有些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說,“我自然是想要這個孩子,但生育的苦是你來吃,所以我沒資格決定它的去留。”
“你有這個態度我就放心了,”迎程程鬆了口氣,“彆忘了你說的話。”
單子寅以為她是不想要這個孩子了,強忍住內心的酸澀,故作輕鬆地說:“到時候還是得有人照顧,迎府中正是換人手的時候,沒幾個貼心人能用,鐵男又是個還沒出閣的小姑娘,恐怕也沒伺候小月子的經驗……”
“這個孩子我一定要留下,至於生下來之後的事,我自有打算,你可彆想搶。”
單子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迎程程打斷了,而且態度非常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