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程程麵如菜色地說:“你方才去過哪兒?身上的脂粉味過於重了些……”
李旺平日為了推銷貨物,肯定會跟一些喜歡用脂粉香料的女子打交道,以往每次過來,迎程程都沒這麼大反應的。
他忽然靈光一閃,都沒來得及過腦子,直接便問了出來:“姑娘可是有了身孕?”
這事根本瞞不住。
尤其再過兩個月,都要顯懷了。
迎程程也就坦然點頭:“是。”
李旺一句話脫口而出:“是單公子的?”
“不同我搶孩子,這孩子就是他的,若是要同我搶孩子,這孩子是誰的也不會是他的。”
迎程程這話倒是很符合李旺對她的刻板印象。
李旺還是不明白:“你一個女子,身邊帶著個孩子,多不容易,將來若要再嫁,也是拖累……”
“我雖是女子,但你最清楚我如今坐擁多大的產業,迎春笑當初若不是連陛下都看中,也不會強行為我和單子寅賜婚。”
當時單子寅有意鬨得滿城風雨,她迎程程也算是托福成了這京城中人儘可知的母老虎。
“再嫁?”迎程程說著輕笑了一聲,“你以為像我如今這樣,還需要再嫁?像我娘那樣,還是像我先前那樣,招個上門女婿,來算計自己分我家產?”
她一番話說的李旺啞口無言。
但他總覺得單子寅不是算計迎程程、要分割她家產之人。
但單子寅的的確確又分走了迎春笑一半的產業,連他自己都無從解釋起,更何況李旺一個外人?
“你今日來找我是為什麼事?”迎程程問道。
李旺這才想起來正事,將生意上的事一一同迎程程彙報了。
迎程程聽得有一搭沒一搭的,最後隻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用了你,自然就信你,這些事我不懂,你才是行家。”
李旺本想客氣一兩句,可又想到迎程程本就是敞亮的性格,便直接點了點頭。
誰知道迎程程的話還有下半場:“今日你不來,我也有事要找你。”
她看著李旺問道:“你從前跟著迎柏那麼久,當對他很了解才是。”
迎程程是敞亮人,有什麼事都會攤開來說,但她不是會故意傷人的性格。
李旺猜也該猜到,單子寅不可能多管閒事,將迎柏先前對他做的那些醃臢事到處去說。
迎程程肯定是不知道,所以才會這樣當麵提出來。
李旺點頭:“算是了解,姑娘是有什麼事?”
“他如今人下落不明,但官府隻是苦於沒證據,才暫時沒抓他,通敵叛國可是重罪,官府辦案要講證據,我迎程程清理門戶,隻有手段!”
李旺一愣:“姑娘是要找到迎柏下落,清理門戶?”
“很顯然是如此,而且我手頭也正在收集一些證據,來證明通敵叛國一事,不止是迎湘儀一人主意。”
迎程程冷笑一聲:“我一定會將他重新送回大牢裡去!”
李旺心頭一震,正猶豫是否要將迎柏從前做過的那些爛事全都和盤托出,就見迎程程臉色又一變,衝到一旁去,又吐得天昏地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