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是為何忽然之間開了竅?
最後趙堃言辭訓斥了鄭賀珍一番,又讚她知錯便改,也是六宮表率,在皇後休養期間,仍舊賜她協理六宮之權。
其實協理六宮本就是鄭賀珍自封的,因謝清並未當眾揭穿,便也就這樣被眾人默認了,今日她因禍得福,反倒得了趙堃當著滿朝文武的麵親口禦賜。
鄭賀珍喜形於色地磕頭:“謝陛下隆恩!”
許嵩和吃了這暗虧,下朝便叫住許釗,暗中叮囑:“去查,鄭氏滿門蠢貨,能做出開罪皇後一事並不稀奇,今日舉止必定有高人在背後指點。”
許釗點頭:“侄兒這便去辦。”
顏悅等到了散朝的消息,才匆匆忙忙趕回坤寧殿,將朝上種種告訴謝清。
謝清已經更衣躺回了床榻上,逗著繈褓中的小公主,點頭道:“本宮的確身子不適,又有公主要撫養,六宮瑣碎之事,也是該有人代為打理。”
“娘娘心慈,還去點撥那蠢貨。”
謝清瞪了她一眼:“鄭氏畢竟為妃,你日後言行須得注意,在本宮麵前說說便罷,若是不小心帶出去,被她拿住了短,看你怎麼辦!”
“被她拿住了短又如何?”顏悅“哼”了一聲,“皇後娘娘是臣女長姐,陛下還是臣女姐夫呢,她就算是貴妃,也隻是妾而已,有什麼了不起的!”
“悅兒所言甚是。”
她們身後忽然傳來趙堃的聲音。
顏悅嚇了一跳,連忙起身給趙堃行禮。
趙堃擺了擺手:“不是才說朕是你姐夫?見姐夫何須行如此大禮。”
顏悅也是個膽大的,聽趙堃如此說,也不論他真情假意,就照單全收下來:“姐夫說得是!”
但謝清還是依照規矩要下床行禮,被趙堃上前一步直接阻止:“外人麵前,你是真的皇後,可坤寧殿內,隻有你幼妹在此,自家人,夫妻之間難道還要行大禮?”
他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謝清才終於笑了笑作罷。
“清兒為何要點撥那蠢婦?”趙堃問道。
“鄭氏再愚蠢,丟的也是皇家顏麵,清兒是陛下妻子,自然須得顧全陛下,”謝清搖了搖頭,“如今朝中許大人一家獨大,於陛下而言並非好事,須得立一個能與之抗衡之人方可使陛下安心。”
許嵩和如今非逼著趙堃立即為許釗和顏悅賜婚,為的是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
臣子有異心,勾結藩王乃是大忌,但若是自恃功高,在朝中結黨營私,動搖皇權,更是不容小覷。
所以必須要培養一個能在朝中和許嵩和抗衡之人才行。
眼下鄭慶是最合適的人選。
論公,他是申首輔門生,又官至禮部尚書,論私,他比許嵩和更是名正言順的皇親國戚。
他若是能立起來,許嵩和便睡不安穩。
許嵩和睡不安穩,趙堃才能睡得安穩。
趙堃歎了口氣:“清兒如此以德報怨,一心為朕,更讓朕愧疚了。”
“臣妾並不委屈,”謝清笑道,“隻是劉勝因臣妾之故,受無妄之災,還請陛下替臣妾,好好安撫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