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會叫娘了
許釗的確是對顏悅管得嚴了些。
但這實在是因為顏悅在許多事上,有些突破他的既定認知。
比如有一日,許釗帶顏悅赴宴,結果當地一個小官無意中說了一句,一般這種宴席上是不帶夫人的,畢竟女人不能上桌吃飯。
這個說法自然是有問題的,許釗也並不認同,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他的夫人以所有人都沒來得及的速度非常突然地爬到了桌子上去坐著。
女人不能上桌吃飯?
顏悅直接坐到了桌子麵上去。
到最後自然是以那位小官員被罷官了的事,那人是花錢買來的官職,而且是剛剛上任,人都還沒認全,自然不清楚許釗的身份,更不知他的夫人是當朝郡主。
這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許釗開始浩浩蕩蕩地處理起西南賣官鬻爵的歪風邪氣。
照理說這件事應該就到此為止了,誰知顏悅受邀參加一眾官員夫人的宴席時,仍舊要坐上桌麵去,還帶著所有夫人們都開始坐上桌吃飯了。
這些夫人們回去將各自府邸攪得人仰馬翻的,偏偏他們都還有靠山。
誰又敢對郡主有微詞呢?
但顏悅就是很不高興,還在信裡繼續告狀:“他們都不是因為我是許釗的夫人而尊重我,隻不過是因為我是怡昌郡主罷了!”
這句話多少顯得有些嘚瑟。大樹
單子寅看信的時候輕笑了一聲。
“我去告訴程姐姐,她竟然把我教訓了一頓!氣得我又去找老太君告狀,老太君更過分!她老人家竟然把許釗叫進了軍營裡,當著他的麵又教訓了我一頓!”
“許釗那個表裡不一的壞東西,他當著老太君的麵給我說儘了好話,顯得他多疼愛我似的,結果呢!夜裡回去又把我教訓了一頓!我一日之內被教訓了三頓!”
單子寅又笑了一聲。
他隻能在顏悅的家書中,看到一些迎程程的隻言片語。
也隻能靠這些來強撐著自己繼續在這風雲詭譎的京城裡孤單度日。
很快孩子被抱了過來。
日子過得快,小程牧已經可以晃晃悠悠地走路了。
他可以晃晃悠悠地走路,但是很容易摔跤,所以下人們還是小心翼翼地把他抱過來的。
但小程牧已經會走路了,他就不喜歡被人抱著,因此一路都在掙紮,見到單子寅就開始做哭臉,還在乳母懷中伸長了手朝單子寅要抱抱。
單子寅每每見到這張和迎程程酷似的小臉都心軟得一塌糊塗,尤其是他臉色還會出現迎程程臉上從不會出現的那種委屈巴巴的神情。
這就更讓單子寅心軟了。
他對小程牧從來都是慈父,於是連忙伸手出去將兒子從乳母懷裡抱過來:“牧兒怎麼啦?”
小程牧還不會說很複雜的詞彙,隻會說幾個很簡單的詞,他趴在單子寅肩頭,委委屈屈地吐出一個字:“娘……”
他還不會叫“爹”,卻不知從什麼人那裡學到了“娘”這個稱呼。
單子寅心都被他叫碎了。
小程牧戴了頂有些大的瓜皮帽,一顛一顛的,很容易就擋住了眼睛。
單子寅把他的帽子摘下來,拿在另一隻手裡,笑得無比慈父地問他:“怎麼忽然想起來叫娘了?”
小程牧根本不會回答這些,就知道摟著他爹的脖子嚷嚷著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