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一愣,沒想到迎程程會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
趙乾挑眉等她繼續。
“臣與陛下一心,原本也的確想求陛下賜婚,”迎程程話鋒一轉,“隻是仗還沒打,先提親事,總覺得不祥。”
“哦?”趙乾來了幾分興致,“此話怎講?”
“臣若是牽掛太深,在戰場上容易束手束腳,反倒危險,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反倒耽誤旁人,陛下,臣有替您平定西北的決心,卻也擔心單子寅會遭人惦記,您說能有什麼辦法,讓閒雜人等退避三舍呢?”
歩言:“……”你直接點我名算了。
趙乾笑意漸深:“這你無須擔心,讓人退避三舍這本事,子寅還是有的。”
方才大殿之上,他拒絕起人家姑娘,可是絲毫不留情麵呐。
趙乾再次問道:“還有第三個懇求,是什麼?”
“西北條件艱苦,臣有私心,不願女兒隨行前去吃苦,但今日步姑娘所言也的確提醒了臣,子寅身上還有陛下交付的重擔,分身乏術,恐怕無法周全照顧臣一雙兒女。”
迎程程懇求道:“謝夫人曾親手帶大子寅,如今牧兒又得夫人啟蒙,待臣出發前往西北,小女單芯能否一同交給夫人撫養?”
她此行前去西北,可不像西南那邊已經戰事初平,每一日都是全新的挑戰,帶個小女娃在身邊,的確是不放心,也不方便。
自己即將出發去麵對那麼困難的局麵,都不忘為單芯和謝清母女團圓做了充分的考慮,並且儘全力去促成它。
時至今日,謝清還不曾與單芯見過麵。
趙乾沒有發話,她就需要主動避嫌。
然而這件事,趙乾就沒有答應的這樣痛快了。
“征南將軍即將替朕出兵征服西北,你的女兒,朕自當全力照顧,”趙乾道,“今日起,朕收單芯為義女,封她為寶慶公主!”
他會如此,絲毫不出謝清意料,因此她並沒有什麼異樣的反應。
迎程程還要多說什麼,但單子寅已經起身,跪下去:“臣叩謝陛下!”
他這個舉動也是在提醒迎程程,不宜再多說了。
雖然迎程程不明白為什麼不能繼續,但她還是老老實實跟著磕頭:“臣叩謝陛下。”
至此趙乾終於滿意。
這時候歩言忽然又開口了:“陛下,征南將軍與單大人情比金堅,臣女自知莽撞,不該橫插一腳……”
這時候倒是學乖了。
然而她緊接著就又說道:“誠如將軍方才所言,令愛如今已有陛下親自照拂,那小公子總需要人照顧,臣女願往!”
顏悅白眼都翻不過來了。
怎麼哪兒都有你啊!
程牧用得著你操心嗎?
顏悅立即開口:“牧兒有我這個姑姑!”
歩言冷靜道:“但郡主在京中又能待多久?”
你不是還得回西南去跟你的郡馬過日子嗎?
顏悅啞口無言。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程牧在單子寅不在將軍府中的絕大多數時候,都是住在謝清彆院中的。
但今日趙乾已經拂了太多次歩言的麵子,到這時候這樣的小小要求再拒絕仿佛也說不過去了。
他最後沉吟片刻,說:“也好,那你便有時間時,常去看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