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被她的話弄得如同山間的霧一般,整個頭上都是,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麼。
道一並不這些,隻要有人在就行。
她可以找人說說話。
她摸著痛疼的良心說,“大哥你知道嗎,我的師父、師兄說的話太多,我還沒來得及一一實施,就在山下聽名人傳記,民間傳奇故事了,把她們的叮囑都完全拋卻在腦後,眼下便是報應來的時候。”
王玄之敢肯定,這痛心肯定是歲寒加上去的,道一多麼真誠一人呀。
“說完這話,道一望向了天空。獵戶大哥也跟著望去,隻有彎月如勾。”
“又在此時,聽到那小道人念叨什麼,‘月在萁、壁、翼、軫,表示有大風。’獵戶記不得原話了,這是屬下去道觀找人求證過月亮位置,得出的結論。”
王玄之嘴角直抽抽,這個歲寒就是太較真了,早知道讓他和曉風換一換了,吃喝拉撒他連前兩樣都下了,若非這家夥喜潔,估摸得守到茅廁裡去。
“那獵戶聽不懂道一的話,卻是看得懂他在做什麼,一直望著天上的星得嘀咕,說什麼月亮大半夜的搬家,也就是月亮去了其他的星宿做客,注定不得安寧的一晚。”
“就因為這話,嚇得那獵戶一宿沒睡。”
“當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呀!”王玄之嘴角直抽抽,歲寒這毛病犯得不輕,以後得提醒他一下,不是自己看到聽到的,可以不用添筆墨的。
獵戶後來也慶幸自己並未休息,當天正好到了子醜相交之時,先是大作的狂風,將山間的樹木吹得颯颯作響,一些細碎的小石子,也跟著卷進了風裡,之前還啁啁不停的蟬鳴、鳥叫,早已不複先時蹤跡。
雷雨緊密來襲,劈劈啪啪的雨點子,一頓狂亂的捶打在身上,明明柔弱無骨,偏生的能將人捶打得生疼。他打的獵物都被大風刮走了,山上斷了很多樹木。確實有斷樹根在,歲寒記。”
“道一找著那獵戶說,有雷電山上已經不安全了,帶著他很快就下了山,下山的路上,見著一所落迫的道觀,送獵戶下山之後,遂又返回去了。”
王玄之眼前出現了一個場景:
山上隻有有道一一人在山間,等待狂風暴雨的洗禮。
她雖有真氣護體,可無人為她慶生。
剛滿十四歲生辰,一腳踏入紅塵裡。
沒有多姿多彩的花花世界,沒有師父、師兄送禮,唯一人活人,還被她回家了,路上的動物,都因老天的怒氣,而避難去了,最後才遇見了一位老道人。
他想,那一刻的道一,或許是孤獨的。
將那一疊厚厚的信,或者說道一的‘生辰禮’,仔細收在一個錦盒裡,最後又放在內室的書架子上,這才重新躺回床上,卻是睜眼難眠。
文淵的案子之後,他對道一再無懷疑。
如今看了歲寒的查證,他對這個少年又多了幾分憐惜之情。
從小便是被師父撿到的,如今又孤身一人來到長安,她似乎總是被‘拋棄’,難怪喜歡往宅子裡‘扒拉’人了,除了幫助他人,或許是因為她喜歡熱鬨啊。
還有歲寒去了九宵觀,沒見著淩虛子、抱一兩人,但是提到了一件極為關鍵的事,他在下山時,遇到了另一波上山的,遠遠望見對方來勢洶洶,便躲起來觀察。
對方也是去九宵觀的,同他一樣無功而返。
最後氣急敗壞的離開了。
“這些人去九宵觀做什麼?”王玄之閉上眼,有一搭沒一搭的想著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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