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儘,豔陽高升。
紅彤彤的日出,照耀著卷軸的每一處,其光華流轉間,浮現出一行字來,“唯神可破之。”
“”
道一嘴張得大大的,她輕扯著王玄之的衣裳,“安道,你也看到了吧,這上麵記載的說需要神來破,也就是說咱們白費工夫了?”
王玄之也有些無奈,修真之人都辦不到的事,他就是把全身的血都酒出去,也做不到呀。
道一沒有直接破陣的緣故,那字兒,隨著光華一塊兒消失了,變成了原先的雲霧奇障陣。
“要不,算了吧。”道一撓撓頭,已經走到這一步,她不可能在馮家請神,隻為了一株藥草,太喪心病狂,而強行破壁,得到的可能隻有一地殘渣。
她一麵說著放棄的話,眼睛就沒從壁畫上移開過。
王玄之實在有些不忍心,隻可惜他對修道一事,一半是通過道一,另一半則是阿翁的手紮,然終究不是通過正道得知,始終與他們有所差距。
也正因為如此,像他們這樣的,解決事情之時,也有不是‘正道’的法子。
王玄之想了想,“小一,卷軸上記載需要神來破之,可是它沒有指明,具體需要什麼,神人是神,神力亦是神的一部份,你身上不正是帶著這樣東西嗎?”
道一想打自己,她可真是被藥草迷了心,好像沒見過好東西似的,這可不行,萬一將來再遇著好的,是他人設下的陷阱,豈非是害自己,又害身邊人嗎。
她登時清醒了過來,嘴角掛著清冽的笑,“今日這龍膽能取我要取,不能取,我也要將你取走。”一時大意,竟被一株藥草給迷了心智,不將它收了,於今後的心境怕是不利。
王玄之見她神色,不複之前的癡迷,還有幾分擔憂,“小一,道法自然,你萬不可強求。”
道一衝他笑了笑,“安道勿憂。”
她說罷就在身上找了起來,離開京城的那日,阮思將鼓的妖晶還給了她,但因為鼓與其他妖怪不同,她一直沒吸收這塊妖晶。
火紅色的妖晶,瞧著與其他妖怪的無甚差彆,但其中流轉的力量,也就是神力,與她的靈力不會輕易融合到一起,她一直有種感覺,接觸這種力量的時機未到。
是以,遵從本心的她,隻是一直帶著鼓的妖晶,直到今日王玄之提起,她才恍然記起。
道一舉起鼓的妖晶,來到龍膽邊上。
她以自身靈力為媒,牽引著火紅妖晶裡的神力,一點點的溢出來。
兩種力量並不相融,且神力是淩駕在靈力之上的,道一在接觸之後,就能感受到那種玄而玄的微妙關係,但妖晶已然是死物,她的靈力可是有主的。
神力不甘被困,卻也隻有慢慢被屈服的份。
跟著靈力遊走,纏繞在龍膽之上。
與石頭無異的龍膽,在神力的包裹中,如同幕春時節的花苞,風一過便抖了抖葉瓣,一點點展露它們最美麗的樣貌。
一株暗綠色稍帶紫色的植物,其莖身如圓柱,土黃色的根亦同。
其上有四對八片葉,下方的兩對葉子稍大,再往上兩對葉子,與莖身靠近的位置,一左一右兩片葉子的位置,各有一朵半開的花,最頂上的一葉,依托著三朵花苞。
花兒還未完全開放,但已然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