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螻蟻,竟敢妄想看我的真麵目。”上空的笑聲停止了,隨之而來是的話,仿佛千斤之石,打壓在馬家兄弟兩人的胸口上。
一句話而已,馬家兄弟二人,竟是直接趴在了地上,兩人的身體都動彈不得。
馬二直接討起饒來,“足下,我兄弟二人,並沒彆的意思,就是想瞻仰一下你的風姿,還請不要見怪,原諒我們的無禮行為。”
馬大也跟著求饒,“對對對,我們真沒有彆的意思。”
半空中的聲音沒了,漆黑和長街,安靜到令人發怵。
“嗬嗬也罷,就成全你二人的心願吧。”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令馬家兄弟更害怕的,是話中的內容。
他們此刻,是真的不想再看了。
可是,有時候很多事情,並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心意,而發生任何的改變。
馬家兄弟越是求饒,上空的聲音,反而多了幾分愉悅,“放心,我還用得上你們,便是給你們看了,也不會對你們怎麼樣的。”
此話一出,不僅沒有安慰到兩人,反而令他們越發的不安,現在還用得上他們,可萬一用不上呢,先前的算計,在此刻顯得格外的可笑。
此人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伸伸手指頭就能碾死他們,即使此人有不能出手的理由,但是在他們見到對方的真容,真的能平安活下去嗎?
馬家兄弟腦海裡,同時想起了,幼時清貧,但卻快樂的時光,但美好總是短暫的,前朝動亂,他們一家子也被攪進了風裡、雨裡,不得安生。
與家人失散之後,馬家兄弟第一嘗到,順手牽羊的甜頭,便一發不可收拾,彼時尚且年幼的他們,並沒有來告訴他們,什麼是對,什麼又是錯。
待他們成長到知是非時,早已迷失在漩渦中。
倘若他們一開始,就是其他的人一樣,會不會是不同的結局?
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
很快就被黑夜中,一個比夜色更黑的身影占據。
分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兩人卻能清楚的看見,不遠處站的一個人。
他的腳尖輕輕踮在地上,足跟並未沾地,他的身體隨著輕拂的夜風飄蕩著,就像長街上,憑空立著一件衣裳,臉生得很平常,扔在人群中,就找不出來的那種。
馬家兄弟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樣的人,他們能記住什麼,而且就這身法,身上冷冰冰的,哪裡像個人,簡直就是個真正的鬼魅。
“足下,我兄弟二人,為之前的冒犯請罪,還請你原諒我們。”兩人身上的壓力仍在,兄弟二人依舊趴在地上。
暗中的人現身時,他們本不想抬頭看,腦袋卻受到了壓力,被迫抬了起來,此刻就保持著這種難受的姿勢,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嘴裡不停的說著討饒的話。
“行了,我來不是想聽你們廢話的。”那人輕輕的一拂袖,兩人身上壓力頓減,但兩人沒敢立刻起身。
那人又是一拂袖,身影便不見了,隻留下他的話,在長街上回落,最鑽如同魔音一般,鑽入了兄弟二人的腦海裡,“三日之期已滿,你二人按照原定的計劃去做。”
“足下放心,我兄弟二人現在就去把東西,投到井中。”生命受到了威脅,方才如同曇花一現的改過自新,頓時被拋在了腦後。
他們離開長街之前,兩人縮著身子,轉著腦袋,悄悄打量上空,黑黢黢的夜空,仿佛一隻巨大的野獸,張大著嘴,隨時準備著吞噬萬物。
而他們要找的人,也早不知了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