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聞言,被道一稱為赤狐的紅衣尊者,抬眼,比之方才見到陳夷之的興致,對上道一,更多的全是探究,“你是如何做到的?”
兩人的話如同細作送的密報,秦王完全聽不懂是何意。
但有一點他聽懂了,兩人早就知曉對方的存在。
既是如此,為何到今日才相見?
陳夷之倒是一知半解,默默的收好長槍,將位置讓給從而降的人。
他看出來了,對麵的人紅衣尊者,喜遊戲,不喜凡人,倒是對一些特定的人、事、物,有一定的容忍度。
譬如,他那自己不知曉的能力,能短暫的引起對方注意,而道一,則是同類的吸引。更直接一點,是因為道一的能力,令對方在意。
認識道一,陳夷之他們才知曉,世界上還有修真者的存在,那是與他們一樣,又不相同的人類,這些人捏死他們跟捏隻蟲子一樣,輕而易舉的事。
道一勾唇,嘲諷道:“得天獨厚,視凡人如螻蟻,睥睨萬物的紅衣尊者,竟也有不知的事麼。”
紅衣尊者:“”,他都多少年沒聽過這等,不要命的話了?
他勾了勾唇角,笑意不達眼底,“你倒是好膽識,本尊頗為欣賞你。”
道一身邊的靈力出現波動,若她修為再差點兒,就要從天降摔成肉泥了。
她右手在虛空中一點,好似蜻蜓點水一般,便將那股潛在的威脅,反彈了回去。
紅衣尊者身邊的寒風大作,衣襟獵獵,墨發狂舞,笑臉似都冷了幾分。
他輕彈衣擺,寒風似被他安撫,頃刻間安靜下來,甚至連空中飛舞的雪花,也繞著他走。
陳夷之直勾勾的望著,周身好似被一層看不見的東西籠罩的紅衣尊者,他想恐怕隻有江湖上數一數二的高手,方才能以內勁撐起一片防護。
但在對麵有不知深淺的敵人時,他們卻不會無故浪費這點內勁。有時差一點,掉的就是命。
陳夷之又想到當初抓那個假公主耳鼠,整間福壽宮,被埋下了陣法,與眼下的紅衣尊者更像,隻那時他們借用的是外力,而此人用的則是深不可測的,叫靈力的東西。
思及此處,他下意識的握緊長槍,原來靈力與內勁的差彆,遠比道一表現出來的更大。
陳夷之並不想認輸,但他此刻也不知,有何辦法能與這樣的存在對抗。
秦王一邊躲閃著噬夢蟲,一邊注意著場中的三人。
他不由感慨天高地闊,也為王朝的將來擔憂,如此有本事的人,為何要針對朝廷?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即使不用赤狐也說說,我也知曉自己很有本事。”
“”
道一的話不止讓赤狐笑臉一僵,便是己方清醒的兩人,同樣嘴角一抽,若非場合不對,兩人真要跳起來問她,是長安城裡的厚臉皮,全被她一人截走了嗎。
紅衣尊者也就是赤狐,他一時竟找不出任何言語來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