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姣抿唇說道:“我睡得好好的,便被人下了迷香,抬出了府。”
“等我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荒郊野外了,那兩個挾我出府的人,連坑都挖好了。”
“倒也難為他們了,這天寒地凍的,竟能挖出一個坑來,想來沒少辛苦。”玉姣繼續道。
玉姣這話說得輕描淡寫的。
到頭來,還“同情”了一下那兩個匪徒。
把事情說得格外輕鬆簡單。
但這話落在沈寒時的耳中,便讓沈寒時的目光幽深了起來。
這件事,在眼前姑娘的口中,好似沒那麼嚴重,可聽罷,他便能察覺到,整個過程之中的驚險。
今日,若非他恰好出城。
又恰好碰到了自己安插在西山彆院的人。
若非沒辦法第一時間知道她落難的事情。
今日沒趕來,或者是趕來了,卻沒碰到玉姣。
他簡直不敢想象,會發生怎樣的事情!
他可以放手,可以忘記,可以淡然,但出了這樣的事情,還是讓他早已經平淡下來的心,不受控製地多了滔天的怒意。
人人都說忠勇伯蕭寧遠,格外憐愛玉側夫人。
他便是這樣憐愛的嗎?
沈寒時重重地將自己手中的茶盞,放到了小桌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
玉姣被嚇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向沈寒時:“先生?”
沈寒時也回過神來,開口道:“現下,你打算如何?”
玉姣被沈寒時給問住了。
她現在要怎麼辦?
玉姣最終下了決心:“回西山田莊,能否請先生……把我送回去?若先生不方便的話,便尋個寬敞的路,將我放下來。”
她已經想明白了,此時的情況,她還是得回到西山莊子。
她也知道,回西山莊子,可能還要麵臨各種各樣的危險。
但……若不回去,她能去哪兒?
回侯府嗎?
若她還是那個被人寵愛的側夫人,侯府還是能留她的,可如今她已經被罰到西山田莊,以她對她父親的了解,永昌侯府,不會留她。
她是被老夫人罰出來的。
伯爵府自然也回不去。
如今也隻能回到西山莊子裡麵,等著蕭寧遠回來。
沈寒時冷冰冰地打量了玉姣一番,便道:“你想以這樣的姿態回去?”
玉姣低頭看了看自己。
裡衣的外麵,便是沈寒時那對於她來說,有些格外寬大的衣袍。
此時她才意識到,沈寒時瞧著滿身的書生氣,但其實人並不羸弱纖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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